陆老爷子满脸得意,扬了扬下巴,语气十分自豪:“那是自然,我们家景行眼光,那可是没得说。”
一旁的墨寒舟静静坐在原地,目光落在陆景行紧紧牵着沈静姝的那只手上,神色晦暗难辨。
沈静姝神色从容,面上不见丝毫窘迫,只是安静坐在陆景行身侧,任由长辈们打趣说笑。
不远处宴会厅的喧闹隐约传进来,不少宾客也注意到内厅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探究的目光。
内厅与外面宴会厅相隔一段距离,再加上现场悠扬的乐曲声萦绕,外头的宾客只能隐约听见内厅传出阵阵爽朗的笑声,听不清具体交谈的内容。
陆老爷子笑着开口,伸手为沈静姝引荐在座的长辈:“静姝,我给你介绍几位老朋友。墨爷爷你自然是认识的,这位身着唐装、手拄拐杖的是上官老爷子,你跟着景行,唤他一声上官爷爷就好。”
“上官爷爷。”沈静姝从容颔首问好。
“好好好。”上官老爷子笑着应下。
陆老爷子又转向另一侧,指着那位脸上带着一道浅疤、一身朴素中山装的老者,此人精神矍铄,气场沉肃:“这位是欧阳爷爷。”
“欧阳爷爷。”
欧阳老爷子素来不苟笑,一身凛然气度,想来和他过往的经历有关。寻常年轻人对上他,多半会被这股压迫感震慑,下意识躲闪目光。
可沈静姝半点没有畏缩,坦然抬眼,直直迎上他的视线,丝毫不在意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凛冽杀气。
欧阳老爷子心中微微讶异。他本以为这般年纪的小姑娘,见到自己这般模样,定会心生怯意、回避眼神,没想到这孩子心性这般沉稳。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缓缓开口:“不错,心性很好的丫头,配陆家这小子,倒是般配。”
陆景行乃是年轻一辈里拔尖的人物。早先老一辈私下都在感慨,惋惜陆景行命格堪忧,寿命难久,不少人都暗自叹息陆家怕是要后继无人。谁也没料到,这素来不近女色的小子竟然铁树开花,悄无声息就觅得佳人。
如此一来,陆老爷子也不必再为陆家的传承忧心。就算将来传闻成真,陆景行真的命途多舛,至少也能为陆家留下一脉血脉。
那可不行!”墨老爷子一拍扶手,佯装不乐意,“我今日本就是打算把我的宝贝孙女介绍给诸位老友认识,你们做长辈的,第一次见面,哪能空着手,见面礼可不能少。”
一旁的陆老爷子也跟着附和,笑着打趣:“说得对,规矩不能破,见面礼该给就得给。”
上官老爷子闻哈哈大笑,手抚胡须,当即就吩咐身后的随从,去取备好的礼盒。欧阳老爷子神色依旧肃穆,却也点了点头,示意随从准备物件。
几位老一辈的长辈,本就十分看重礼数,如今见沈静姝心性出众,又和陆景行情投意合,心里都十分欢喜,自然不会吝啬见面的贺礼。
内厅之中气氛融融,而外头宴会厅的宾客依旧在觥筹交错,只隐约听见里面传来阵阵谈笑,没人知晓内厅里发生的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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