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安和明柒足足在洛家的大门口等了两刻钟,那紧闭的大门才姗姗开启。
此时萧念安纵使想在亲家面前保持和睦,都忍不住沉了脸。
更何况想到今日他们本就是为了讨回阿柒被“昧下”的嫁妆而来,本来不可能和洛家友善。
想到这,萧念安便不再有任何顾忌了。
他只心疼得低声问明柒:“你之前从师门回洛家,莫非他们也这么对你?”
明柒摇了摇头,却回答:“我进洛家,都是走的偏门。”
这话一点作假的成分都没有,毕竟原主是个冒牌货,又不是真的洛家嫡女。
“实在是……太过分了!”
萧念安忍不住咬紧了牙。
——他在萧家身为旁系,过得如同寄人篱下,他对萧家毫无归属感,自已也已经不会为此而情绪波动。
可是,他是他,阿柒是阿柒。
阿柒怎么说也是洛家的“天之骄女”,竟然也受如此不公的待遇!
他自已能忍受的事情,放到“妻子”的身上,便觉得一点都受不了了,只恨自已过往没有机会替阿柒出头才是。
领他们进去的杂役一听到明柒的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去:“你、你莫要胡说八道,搬弄是非!”
萧念安听着这话,却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杂役都能如此趾高气扬,看得出来我夫人确实在洛家饱受你们欺凌了。”
“我……不是!”杂役的舌头像是打结一样,磕磕巴巴地说不出话,“青青小姐在洛家就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小的……小的自然敬重青青小姐。”
问题就是,他们洛家上下都被下了禁令,全都很清楚——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青青小姐!
甚至都不是女子!
但杂役不能说,也说不出来,若是试图越过这禁令说出来,就会直接爆体而亡!
上周二太太院里有个伙计,好像是好奇而想和朋友透露一番,直接就死在酒桌上,据说把他的酒肉朋友都吓个不轻。
杂役也不知道这种事能隐瞒多久,但无论如何,也不是他这样的人能置喙的。
他说不出话,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冒牌的青青小姐才行,只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带领两人进洛家的正厅。
……
进到正厅,便看到洛家家主和几位夫人,已经在正厅里等候了。
萧念安微微侧头,低声和明柒说:“阿柒,属于你的东西,我定会全部讨要回来。”
明柒在面纱下勾起嘴角,轻声回答:“多谢夫君。”
说话间,萧念安已经收敛了冷峻的气势,抬眼看向主位的洛家家主。
他不卑不亢地开口:“小婿念安,今日携夫人回门,希望不会叨扰到洛家。”
“当然!当然不会!”
洛家家主洛文兴连声开口,此时不见先前的慌乱,已然恢复镇静。
他甚至面带慈爱地看向明柒,语气温和:“青青回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明柒没给洛文兴倒打一耙的机会,平淡地回答:“成亲那日没带侍女,没有能通报的人。”
洛文兴表情一僵,侧头瞪了身旁衣装雍容的女性一眼,“怎么做事如此稀里糊涂,给青青添两个侍女,待会带回萧家,别让萧家觉得我们寒酸!”
那女人笑容更是僵硬,顿了许久才回答:“好。”
那便是洛家主母,洛文兴的二夫人。
同样,也是洛青青的母亲。
除此以外,同出一母的二小姐洛苏苏,也坐在旁边,瞪大了杏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坐到另一侧客座的两人身上。
洛家大夫人吃斋念佛,已经很少出现在他人跟前。
而其他几个夫人,都是听二夫人的,此时都安安静静坐在后面,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