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在他识海中忍不住开口:“你这家伙还挺会做好人的。”
明柒的嗓子已经恢复,轻咳一声,低笑着带有几分低沉的磁性。
“好人有好报,这不是很好吗?”
*
三个月的时间,足足一个季度。
庭院里的杏花已经不再绽放,飘落的花瓣扑簌地落满庭院,更显萧索。
明柒是从墙壁上翻进来的。
立刻就看到庭院里石桌都被推倒,他离开前布下的防护法宝都被拆除摧毁,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
房间门全部都敞开着,甚至有一扇门被粗暴地拽下一半,足见当时闯入的人有多生气了。
明柒啧啧两声,飞速跨入院中,没有“破坏现场”,而是第一时间直接进了萧念安的房间。
屋里的东西也被翻得一团乱。
闯入的人想必当时每个角落都不愿放过,床榻都被弄得狼藉,衣柜敞开着,压箱底的衣物都被翻出来,势必要找到藏在深处有什么财物一样。
明柒摇了摇头,将自已身上的衣服解下,也同样放到那堆凌乱的衣物当中,处理得没有漏洞,这才拍了拍手离开。
虽然毁了萧念安的衣服,但没事,这笔账他是会讨回来的。
他转身回自已房间,自然也见到同等的灾难现场。
从一堆凌乱得不成样的衣裙里翻出一件没被暴力撕裂的,熟练地用了个净身诀后,明柒才往自已身上披。
幸亏屋里的铜镜没有遭遇毒手。
明柒站在铜镜前,对着身上几层衬布和腰间数道系带,努力回忆这裙子应如何装束。
好在通身月白色,也看不出太大问题,他凑合着束好腰带,再往肩上搭上素色披帛,正好遮掩住过于凌厉的肩线,柔和几分。
他似乎又长高了一点,这女装本就没有那么宽大的样式,现在穿在身上,裙摆下都隐约露出一小截脚踝。
明柒龇牙咧嘴。
难道修仙还会让自已二次生长不成?
不过眼下也无从寻迹了。
他又把束好的发冠摘下,披散下来的青丝乌黑丝滑,发尾轻垂。
明柒简单地挽起一部分打了个簪,凑近到铜镜前,扭着脖子左右看。
特地刮细的眉形已经有些变化,用面纱将下半张脸遮住,露出来的眉眼似乎也仍然显得过于英气,实在不像弱女子。
他犹豫了下,指尖聚起灵气,小心翼翼地落在眉眼间,细微地调整了下眉形。
以凝气期修士对身体掌握的程度,对肉身的掌控力尚且有限,没法大幅度改动身形和容貌,顶多做这般细微的调整。
明柒自已不怎么照镜子,看着似乎有所变化,又说不清。
只能清了清喉咙,压低声音,对着镜子夹紧嗓子,轻声开口:“夫君~嗯,不对,咳咳,夫、夫君……没错,再低一点,夫君……”
反复把声音调整到印象中自已先前捏出来的状态,他这才松了口气。
器灵冒出来,毛绒绒的光团上冒出一堆疙瘩:“你在干嘛?好恶心……”
明柒瞪了它一眼,警告:“萧念安先前见过你了,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在他面前隐藏好。要是因为你而露出马脚,我就唯你是问!”
光团子啧嘴:“怎么不用刚才那嗓音说话了?”
明柒绷紧声带,语气瞬间带着温柔笑意:“怎么?你想死吗?”
光团子:“……”
啊啊啊,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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