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会的。”
语气都不觉温和几分,压不住的笑意像是要飞上天。
“哦。”韩昭宁干巴巴地开口,“那祝你俩幸福。”
她倒也没什么情绪,甚至听到这话,心里反倒莫名地松口气一般。
韩大小姐说话难得中听,明柒便说:“到时候韩道友若是方便,也可喝上一杯喜酒。”
韩昭宁却撇嘴。
“我就不去了。我每次见到你道侣,都头疼得要命。”
说着话,甚至蹙眉用手心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明柒一怔,“头疼?”
“是啊!霍北齐说这是八字不合,本圣女活到现在,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越想越——”
她抱怨的声音一顿,指向明柒身后,“喏,他来找你了,快走快走!”
明柒心头古怪,本想一探究竟。
听韩昭宁的话,下意识回头,就见萧念安正好走过来。
他随口告辞,便转身朝萧念安走去。
“念安,你怎么过来了?你修炼完了?有没有受伤,累不累?”
一边连环炮一样问着,一边亲昵地挽起萧念安的手臂,凑近了不知在嘘寒问暖还是在调情。
韩昭宁收回视线,撇了撇嘴。
头一甩换个方向离开,走了两步才觉察到:“诶?我刚好像……没那么头痛了?”
***
“世人皆知天道无常,却不知冥冥之中,早有命数注定。想我命阁筹谋多年,你们另外几大宗总觉得我们在故弄玄虚,借天命之名,行利己之事,却不知我命阁所作所为,无一不是顺应天命!”
命阁阁主正在高谈阔论。
坐在对面的文守正悄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最讨厌命阁的就是这点。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以顺应天命的说辞为理由,命阁所有眼中钉都是忤逆天命者。
若真是为天意行事,上官宸会沾染那么多因果业障,全身上下都被业力侵蚀,看起来不人不鬼吗?
反正见识过那可怖场面的文守正第一个不信。
他脸上堆满假笑,问:“既然上官道友是替天行道,那如今封锁大阵里的情形,应该是了如指掌?不知何时才能……”
“不急不急!”上官宸哈哈一笑,“文道友,实不相瞒,我早已派遣星月二使进入阵中,二人如今都没急讯传出,说明里头的情况恰恰在老夫的掌控之中,那些垂死挣扎的修士,应当一个个都在劫难逃了!”
浩然仙尊念想着自己意图完全把控的天玄宗,已经没有心思和对方在此地周旋了。
他忍不住说:“那是不是可以……”
“文道友莫急!接下来便是借这大阵,将魔潮大军歼灭,只需此事大捷,先前我们攫取西洲气运留下的因果,全都会被造化功德所抵消,也能获得天道眷顾的无上气运,如今可谓胜利在望!”
文守正心有怀疑,但对面的上官宸已经笑得眉飞色舞,看着喜悦确实发自肺腑。
都已经在这阵心坐镇,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
他松了口气,顺着观星楼的栏杆远眺天边。
“等等……那是什么?”
北面大阵黑黝黝一片,上空的天穹顷刻间翻涌起压顶的黑云,呼啸凝聚,朝着观星楼席卷而来。
上官宸愣了下,朝着楼下破口大骂:“这个关头谁在这里渡劫?快点把人驱散,别炸到大阵!”
知不知道维持这么大的阵法有多劳心劳力,先前阵法里头的虫豸折腾两次,虽然助他安排人手进入,但为了修补阵基,消耗了他多少精力!
如今还有人敢在这阵法边缘渡劫,真是不把他们命阁放在眼里了!
文守正的神识外放,探查四周,却突然叫出声:“不对!雷云对着的,是困阵内!”
他咬牙切齿地看向上官宸。
“上官宸!这就是你说的胜利在望吗!?你不是说里头的修士都死绝了,那是谁在这阵法边上渡劫?总不能是魔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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