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安有些发愣：“什么？”

十三长老也同样讶异，挑眉，“我不是听说了么？方才那般凶险，你明知夫人是男子，仍拼死相护，你夫人本也是为了你才嫁入萧家。如今既已两心相印，还有什么可说的？”

萧念安顿住。

十三长老拄着拐杖，追着出门的萧家一行人匆促离去前，只拍了拍萧念安的肩膀，语重心长：“既然你们都认定彼此了，是男是女并无分别，未来的日子共同携手便是。”

说完话，她又拔高了声音：“萧大毛！你的发冠歪了！”

然后火急火燎地追了上去。

萧念安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明柒。

“阿柒……”

明柒觉得自已恨不得脚趾抠地，压低了声音：“回去再说。”

……

两人回到庭院之中。

前些日子甚至还在这杏树下对月双修，此时却似乎已经截然不同了。

两人齐步跨入庭院，几乎同时开口。

“你——”“我……”

萧念安匆促地低头：“你、你先说吧。”

明柒低声应答：“嗯。我先去换件衣服。”

他出门前穿了白裙，被石泉居士一番追杀折腾，还沾了血，现在看着很是狼狈。

萧念安点头，又猛地抬头看他，问：“你换女装，还是男装？”

明柒：“……”

他沉默了片刻，说：“借我一套衣服吧。”

萧念安抿着嘴唇，从储物袋拿出一套，放到石桌上。

“你换上吧，这是前些日子新买的，我、我没穿过。”

之前林管事到他们院中闹事，他多数衣服都被破坏，之后重新购置了些。

甚至还有给阿柒买的裙裳，也都放在萧念安的储物袋中，因迟迟找不到送出的理由，沉甸甸地放着。

现在好像……也没有机会送出去了。

萧念安黯然地垂眸。

明柒沉默地接过衣服。

他干脆利落地拆了流苏的银簪，将头发全部束起，而后解了腰带，半透明的外衫沿着肩头剥落。

萧念安本来有些呆愣出神，察觉到他的动静才一惊，猛地抬头看去，又下意识地扭头偏向旁边，脖颈都泛红。

“你、你怎么不去屋里……”

说话间，明柒已经脱了外面几层单薄的裙裳，露出里衣。

他用净身诀把里衣的血渍清除，又把萧念安给的男装展开，往自已肩上披。

瞧见萧念安窘迫的模样，他便忍不住低笑，但顷刻又回过神来，抿住嘴唇，又故作轻松地开口。

“好让你看清楚，我并非女子，也不必再避嫌了。”

听到这话，萧念安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视线挪了过去。

先前的裙裳层叠繁复，还有各种配饰遮掩，总能把一些身形轮廓遮掩一番。

但此时上身的男装简洁许多，明柒低头束紧腰带，便显得他肩宽腰窄，而最明显的……胸口毫无遮掩，平坦可见。

萧念安有些发愣，等明柒系完腰带抬起头，他才匆匆忙忙地躲开视线。

然后磕磕巴巴地开口：“十三长老……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明柒只能回答：“早前去十三长老那边做客时，她认出我的身份有异，质问我混入萧家有何目的，我便只好……搪塞一番。”

“这、这样……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