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安当然很在乎他，在乎到危机关头为他挡过致命伤，在乎到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与他共享。
如今担忧他的修炼，即便心里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合适，神色满是犹豫局促，可到他嘴边，却只是“这点小事”了。
明柒说不清自己的情绪。
他有点生气，他不喜欢萧念安这样没有原则地帮他；又有些挫败，念安把位置摆得很明确，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
可他不想和萧念安这样不明不白地发生什么，即便是为了修炼，也不行。
明柒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时候反倒语气平静了许多。
“我知道了。不过暂时不需要——至少现在不需要，我们还要去平陵城寻找机缘呢，等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再考虑这样的法子，好吗？”
他语气柔和几分，但萧念安听着，却只觉得他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萧念安迟疑了下，还是点头应声：“好，都听你的。”
毕竟，他再担忧都好，这都是阿柒自己的修行。
在这点上，无论关系再好，他也是旁人。
萧念安很清楚这点，但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依然给他带来隐隐的低落。
他当然知道双修意味着什么，先前不过神识相触，他都那样狼狈，萧念安根本不敢想象若是修炼下篇，那些更逾矩的接触会给他带来什么。
只是想到能帮助阿柒，他就强压住想要逃避的念头。
阿柒说不需要，他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沮丧。
未等他理清思绪，明柒又开口：“我们一路飞过来，你也几天没休息了，还是先睡一觉吧，我去外间炼丹。”
萧念安确实有些疲惫，只是一直没注意。
听到这话，才感觉那倦意缓慢地涌上来，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也、也还好……”
明柒看懂了，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有事我在外面盯着，你放心睡吧。”
萧念安这才点头应声：“好。”
……
舱房里便恢复了寂静。
寝屋隔着屏风，却挡不住修士的五感。
萧念安侧身枕着手臂，入睡时眉头还有些微蹙。
明柒偷偷分出一点灵力，轻轻抚过之后，他便舒展眉眼，陷入恬静梦乡了。
收回注意力后，明柒拿出丹药炉，略一思忖后，拿出几样平日不怎么炼制的药材。
这丹药炼制过程平缓，没有剧烈动静，也不会惊扰到念安入睡。
明柒垂眸，起炉淬炼药力。
屋里便只剩下很细微的火苗点燃木头的声音，像极了催眠的白噪音。
***
半天之后飞舟乘客凑齐出发，飞了十来天，便抵达平陵城了。
这几日两人也没怎么修炼，像是回到以往还没修炼的日子一样，如常地起居。
双修这种事，鼓起勇气说了一次后，萧念安后面也没有再提及了，就好似那番对话在两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在彼此心底里留下了什么痕迹，那也只有自己知晓了。
……
平陵城还是和上一次到来一样，一落地就见到了本地人的“热情好客”——有修士刚下船，在路边摊位逛没一会儿，就大声惊呼“谁偷了我的储物袋”，足以看出此地待客之道。
明柒和萧念安照例吃过易容丹，又披上斗篷，准备从先前得知的门路，前往平陵城的地下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