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忍不住问：“这阵法与封天掩星阵，出自同源吗？”

明柒回答：“兴许是的，都是出自命阁，也都有相似的效果。”

陈启问：“能否借看一番阵法核心，看能否找到破阵思路？”

“自然。”明柒点头，将铜镜递了过去，但还是补充：“只怕会让前辈失望。这铜镜已是玄级高阶的阵法核心，也只能覆盖这废墟的面积。我们头顶这封天掩星阵，起码得地级以上的法阵，且不知动用多大的能量才聚成，实在难以撼动。”

陈启接过铜镜端详，确实面露失望。

但还是忍不住说：“可否借用几日，我看看营地中是否有阵法师能有所感悟？”

明柒自然应声同意。

江清晓嘴碎，忍不住问：“你有这东西，怎么早前不拿出来？”

当然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炼器上手，能修复玄级法器，才将这破碎的铜镜补好！

之前落到自己手中，都碎成什么样，阵法回路艰难拼凑，缺乏核心载体也无法激活。

不过，若是让人知道他连这都能修，也就知道他多少也懂法阵了。

明柒迟疑着要找什么借口好，倒是陈启开口给他解围：“如我没猜错，这铜镜是需要吸收日月星辰之力，才能使用吧？”

明柒连忙点头：“没错，毕竟是命阁的阵法，我也是前些时日才发现的。”

“不对啊，如今空裂墟的天都被遮挡，何来日月星辰？”

“咳！”明柒清了清嗓子，“从报时的月晷借用了点新月之力。之前帮许道友提升法器，月仙前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我了。”

江清晓：“……”

偷东西就偷，还说得这么委婉！

他无语地收回视线，只是还忍不住感慨：“洛青青竟然就这么死了。当年……哎，当年我们仍以师兄师妹相称，怎知她何时变做这模样。”

陈启声音有些发冷，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我与三长老先前得知她有异，便调查一番。我们怀疑她凝气入体之后，一身修为皆是靠吸食其他修士而成。方才检查她尸身，十有八九如此。”

江清晓恍然大悟：“难怪她那会修为突飞猛进！简直不像常人，我当是天命之人，才如此……”

说着一顿，倒是侧头，看向走在一旁的明柒和萧念安。

明柒立刻看回去：“干嘛？我们正儿八经烧灵石修炼的，不稀罕那种邪门歪道。”

烧灵石也算正经？

江清晓噎住，倒是收回视线。

先前就知道这两人很有钱，得知明柒是神秘丹师之后，他无需拿算盘敲打都知道，单靠灵觉丹敛财，这两人都富得流油了！

有那样多的灵石资源，换他来都成丹了！

不奇怪、不奇怪……

陈启的视线也投过来，冷不丁开口：“当年命阁预流出，天命之人降世。你们可还记得那预是怎么说的？”

“师伯，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谁记得！”

江清晓刚说完，陈枫就接话：“坤隅幽处，蟠木根深；藤泽共济，凤隐梧栖。”

江清晓：“……当我没说。”

陈启轻轻颔首，他没看向陈枫，而是望着萧念安：“当年和洛青青有婚配的人，是你对吧？”

萧念安迟疑地点头：“不错。”

明柒忍不住开口：“陈年往事，为何突然提起？”

江清晓倒是“噢”地拔高一声：“没错！那婚事其实没成，是你——”他猛地指向明柒，“你李代桃僵，嫁给了他！”

“咳！”

明柒和萧念安同时一左一右偏开头，各自低咳，神色皆是局促。

江清晓莫名其妙：“……你不是说陈年旧事，有啥尴尬的？”

明柒正想着陈启提起预有何深意，被他这抽风的跑偏引得差点心神大乱，没好气地强行镇定，瞪了江清晓一眼：“陈启前辈在说正事，谁让你多嘴了。”

然而，陈启却摇了摇头，接话：“其实，我也正想说这事。那时候几大宗门都在寻找天命之人，最终我们锁定西南边的青林城，找到结姻的萧、洛两家。因‘凤’之意象，锁定了这门亲事中的女方，猜其便为凤女。”

他说到这，陈枫也想到了什么。

当时对命阁谜语人一般的预，各大宗都有专门派修士扶乩推测，得出的解读方式五花八门。

“若这解读是正确的，事实上洛青青当时根本没与萧道友成亲，天命之人也——不该是她？”

陈启点头：“不错。方才围困时，她说那番话指责天玄宗，我估她也同样想到了。”

他叹了口气。

“洛青青根骨寻常，仙缘浅薄，却被误认身负天命，许是这压力之下，她才会误入歧途。当年天玄宗负责扶乩的修士，同样有我一份……”

明柒一顿。

难怪当时陈启传音，说想要留洛青青一命，只怕不单是想知道如何破阵，也有这一层歉疚之心。

江清晓撇嘴，“纵使如此，也不是她草菅人命、伤天害理的理由——不对呀，她不是天命之人，那天命之人是谁？”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猛地扭头看向明柒。

明柒莫名其妙：“看我做什么？”

江清晓理直气壮：“洛青青没嫁给萧道友，你嫁了啊，不是你还有谁！”

明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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