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苦战,营地扩种的两极花花田半数被魔物肆虐摧毁,负伤修士人数达到顶峰,镇守楼所有修炼室都住满疗伤修士。
若非元婴魔物只有一头,在陈启牵制下,数名金丹乱拳砸死,只怕损害还不止如此。
“戒备!保持警戒!别忘了问川前辈怎么受伤的,如今危难之际,更要小心命阁暗中下手!”
霍北齐化作长龙,盘旋在镇守楼附近,高声提醒着卫队修士不要松懈。
即便如此,营地内众多散修还是情绪低落。
哪怕是侥幸没受伤的,在抵御魔潮中花去几样保命的宝物,都不奇怪。
“如今我们出不去空裂墟,两极花好不容易种那么多,该死的魔族一来,就践踏大半,指不定明天又有魔潮,又要折损多少道友——这么苦苦坚守有何意义,还不如趁早自我了断赶去投胎算了!”
“可不是嘛,反正横竖也是死,不如诸位随我自尽算了!”
“可笑!横竖是死,自戕难道比战死要体面?何况如今我们被围困在这大阵中,连日月星辰都遮掩,万一死后不得投胎,反而成为这空裂墟中的孤魂野鬼,永不超生呢?”
“哎!可如今我们又能做什么?指不定哪天还是死在魔潮之中,也毫无意义……”
“我们还不如躲起来!离魔物远远的,不管它们,苟活下去不就行了?”
“这……”
营地中不乏士气低落的议论,各处关哨在大规模的魔潮中损坏,逐步艰难重建后,明柒和萧念安才随着最后一批修士回到营地。
明柒本该在后方,不管因丹师孱弱,还是因这营地仅有他唯一一个炼器师。
不过,当元婴魔物来袭时,所有人自身难保,也没人注意到他跟着萧念安跑最前线去了。
如今刚回来,看着营地便觉气氛凝重。
听着路边花田中打坐的几名散修议论,明柒忍不住开口:“魔物天生会寻灵气来源攻击修士,躲避怎么可能是长久之计?人族修士若分散开,只会被魔物逐个击破,谁都活不下去。”
开口提议的散修顿觉恼怒,抬头一瞪:“你管得着——明、明丹师!?”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修士循声望来,迫切开口:“明丹师!那头元婴魔物攻击侧方时,多亏您出手,救下我们小队,您记得吗?”
明柒轻轻颔首:“这才几天的事,自然记得。”
众人本来情绪低落,瞧着明柒神色如常,即便他没和不远处的霍北齐那样,说一些激昂人心的话,好像也让他们找到主心骨一般安定下来。
“明丹师精通术数,不擅打斗,都仍身先士卒,我等讨论什么苟且偷生,乃至自寻短见,实在羞愧万分!”
明柒:“……”
有觉悟也罢,怎么还攻击人!
他只不过是出手靠镇魂印,多用神识攻击,混战中不易被发现,又不是没动手!
他挥了挥手,“罢了,你们好生歇息,车到山前必有路,但人死万事空,莫要说方才那般丧气话了。”
众人纷纷点头应声。
方才在人群中号召众人随他自尽的修士,臊眉耷眼地,就要从后方离去。
“锵——”
一柄长剑嗡鸣,寒光带着杀意直逼咽喉。
“道友想去哪?”萧念安冷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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