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渡连忙提醒他一句:“用传送阵。”
“哦对对对!”绒绒反应过来,掉头飞向哨所的传送阵。
那是前段时间才布置的,可供前哨驻守修士快速回营。
可惜萧道友那样成熟稳重的人,此时都变得急性子,跑那么快,错过了顺风车!
瞿渡有些担忧地看向营地方向。
平常不做多想,此时才隐隐约约地回想起来,之前营地曾有明道友锻剑释放的恐怖气势,但最近确实消停很多,只有煞气一直盘旋在炼器铺没有散去。
莫非当真出事了?
……
“啾!啾啾!”
“金凤前辈怎么进来了?前哨出事了?”
“莫非有魔潮来袭!?”
金凤的巨大身影遮天蔽日,陡然出现在营地上空,瞬间便引起骚乱。
几乎同时,霍北齐化作长龙,腾空而起,金丹修为的兽形一个比一个夸张,整个营地几乎每个角落都能看到天上的身影。
“三哥,是不是有魔物来犯,我来助一臂之力!”
在前哨的绒绒都觉得近日无聊,天天负责在营地当老妈子管事的霍北齐更不用说了。
“不是!”绒绒连忙开口,“我急着赶路才化作原形,你变成龙做什么?我只是来通知,萧道友回来了!”
霍北齐:“……啊,喔,不是魔物啊……”
绒绒:“……”
他再没眼力见,都能瞧出闲出屁的霍小弟如此失望的反应。
……
天边龙凤出现,营地卫队修士也因此活跃起来,皆往那边赶去。
不知情的其他修士也纷纷冒头,议论纷纷地伸长了脖子,营地顿时一片骚乱。
躲在炼器铺汇聚的煞气不远处一洞府的生魄月使眼前一亮。
好机会!
不枉他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躲躲藏藏在周围蛰伏这么久!
说实话,他身为月使,自然是不惧怕与这帮被困空裂墟、插翅难飞的修士起冲突的。
但他的身份最好保持隐蔽,他才能出其不意地将收集到的信息传递给阁主。
可惜只有他一人,身为命阁月使,他主掌杀伐,战力可观,却没有星使那样出众的窥探星象的能力,在东躲西藏的日子里,他也很难测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至少如今终于叫他等到了机会!
就算他无法观得天象,也知道这方圆煞气孕育的法剑,肯定会带来变数。
他能将其毁掉,也能帮阁主清除障碍!
生魄月使心里想着,眼瞧周围修士都被头顶的龙凤吸引注意,卫队都朝那边赶去。
压抑住心头的兴奋,他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这才警惕地将帽兜戴紧,身形藏匿,尽可能最低限度地与煞气相碰,一点点往煞气中心的炼器铺挪动……
寻常时候,这种程度的煞气扰乱,是会引起营地中卫队修士注意的。
不过这会没人注意,他才有机可乘!
至于那些人好似说着有魔潮来袭一般,生魄月使才懒得搭理,甚至在心头窃喜。
这群修士聚在空裂墟内垂死挣扎,阁主肯定会想方法刺激魔物肆虐,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生魄月使小心翼翼地步步靠近炼器铺,眼神愈发炽烈,就仿佛已经看到了里头锻造到最后关头的法剑,也见到了他毁去法剑,那两个来路奇怪的修士痛不欲生的表情……
***
萧念安御剑飞行,没比传送过来的绒绒慢多少。
于是很快就见到营地好些负责各方事务的金丹修士都被惊动,上前碰面。
萧念安此时心有焦虑,没见到阿柒始终无法安定下来,也顾不得和这些人寒暄。
只快速说:“我回来是想看看阿柒,若他无事,我这就离去。诸位不必管我,各自去忙便是。”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回应,便连忙朝着炼器铺的方向过去。
炼器铺方圆一里内突兀地空了出来,周围全是煞气在涌动,气息慑人。
只是无论如何盘旋翻涌,这些煞气都好像被禁锢住一般,始终无法踏出这一里地,只围绕着炼器铺聚集。
眼见着这气息躁动不安的架势,几乎要将炼器铺完全吞没了。
萧念安离开之前,还没见到明柒用煞气锤炼法剑,自然是被这场景惊得愣了下。
但下一秒,他便什么都不顾,直接朝着中心的炼器铺冲了进去。
——这些煞气都是从高阶魔物、妖兽的尸首中炼化出来的强大气息,这么多煞气混在一起,说不定阿柒就是独自在里头闭关锻剑,出岔子有危险了!
……
“萧道友!小心点,里头煞气重,行事小心!”明镜仙子闻讯赶来,连忙高声提醒。
霍北齐也忍不住大声提醒:“明道友说了,他闭关锻剑,不让任何人进去。说谁进去影响了他,他就拿谁祭剑——”
明镜仙子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你是白痴吗?那番话是说给我们听的,又不是说给萧道友的。”
霍北齐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只得侧头看向旁边卫队的小弟们,问:“最近炼器铺有什么突发状况吗?”
“没有啊……”卫队修士都发懵,“煞气还是那样重,明道友还是照样在闭关——有什么突发——”
“砰!”
一声巨响突然从煞气中心方向传出,众人皆惊,连忙围上前去。
却见一道剑光破开煞气,一个黑袍身影左蹿右跳地从炼器铺跑出来,狼狈地躲避着身后道道剑气。
那些剑气不是朝着致命要害而来,却也是招招直封破绽,逼得那黑影慌不择路地逃跑。
萧念安提剑追击在后面,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不要命一样地释放着周身凛然杀意。
“你对阿柒做了什么,从实招来!法剑被你取走,他人呢?速速把我道侣交出来!”
本来站在旁边围观的修士都错愕不已地呆住了。
——明道友真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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