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东海海岸那边,便传来东洲更多修士到来的消息。
这次到来的东洲人人数不少,三艘仙舟跨海而来,齐头并进——虽然说书人还小声补充一句,说魁星书院的仙舟大小品阶都低另外两个学府的一截。
不过,从那三人之间的关系,西洲修士早就看出来,虽并列三大学府,但星阑所属的魁星书院应该势力更小一些,他才会面对另外两人态度更加伏低做小。
但不管怎样,那仙舟凡是有幸见到的人,都一定会说,在西洲闻所未闻,连造船材料都没人看明白,妥妥地要比西洲几大宗的飞舟要更高级。
也难怪能横渡沧溟海!
这些人几乎靠岸同一日,就已经直接赶到三大学府划走的那部分区域,而后三大学府又重新细化瓜分。
有了更多人手协助,三个学府的招生也直接分割开来。
不过,如明柒所料,东洲修士要么直接对领地内的势力插手接下,要么是在环境尚可的点位落下灵脉建成住所。
最北的北陵山脉,又荒凉又险峻,三大学府来了更多人手,也没涉足那边。
……
“这三大学府果然来者不善。”萧熠熠没法离开玉坠空间,也时刻关注着外界消息,时不时就在明柒识海议论几句。
此时就是他发表重要演讲的时刻。
“这些人在西洲又是抢地盘又是招生抢人,还要直接将十年内开放的遗迹机缘霸占。若一开始就这么多人登陆来势汹汹,肯定会被西洲修士警惕,甚至合力抗拒。
“但先让三个境界高的进行武力威慑,紧接着又给了招生的甜头,还许诺两片大陆相通的机会,更别说私底下安抚各大势力给了多少好处。之后再安排这么多人堂而皇之踏上西洲,就算这时候觉察不妙,也来不及了。”
明柒也点头认可。
三大学府虽然没对西洲展开杀戮,但抢占地盘的行为也同样是在入侵。
而且包装成两洲友好交流,即便真有西洲修士想要反抗,也难成气候。
东洲修士到来,转头又继续招生,又对外宣称这些人都是为了修建传送阵而来。
只要这些东洲人聪明点,不惹是生非,这三大学府慢慢也在西洲直接立足了。
……
不过至少,月蟾宫来人大半都投入阵法布设之中,这点倒是属实。
只是月枕霜一听带队的老师,就眉头一拧。
“月山明?怎么是他?”
“当然是老夫去哪都被当球踢走,横跨沧溟海来布阵这种苦力活,自然踢给老夫了!”
月枕霜自己嘀咕着,却没想到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个带笑的男声。
即便她身为神女,此时面上也难掩尴尬。
等那修士带着若干学员落地,月枕霜才轻咳一声行礼:“老师安好,您的阵法造诣在月蟾宫内都是佼佼者,学府此番安排,是对老师实力的认可……”
对方看着模样儒雅,说话倒是随性,一挥衣袖直接开口:“客套话不用说了,咱们都心知肚明,去看看云桥渡行阵目前的情况吧。”
月枕霜脸颊一热,但还是硬着头皮带路。
“老师,这边请。”
……
三大学府在东洲三足鼎立,形成三个不同方向的学院派。
日耀学府所接收教学的学徒,多以擅长打斗为主,也因此行事更加直接乃至激进,最容易惹是生非。
月蟾宫则垄断东洲大量的术数传承,不单是阵法,其他术数也同样如此。
而魁星书院这些年已经日薄西山。
因他们所传承的道法过于深奥又玄乎,有悟性的学生不多,内部都直接分化出“术院”和“武院”来和日月两家抢学生,而引以为傲的道法传承如今和失传没有区别。
月枕霜既看不起打打杀杀的日耀学府,也瞧不上丢了自身传承,不成气候的魁星书院。
不过,月蟾宫内部也同样有自己的忧患。
月蟾宫内一心钻研术数的大师实在太多了,这些人眼里要么是自己的术数,要么就是给自己的研究成果找有天赋的后生继承,根本忘了要把月蟾宫的利益放在首位!
比如此时,月山明检查着月枕霜这段时间闭关布阵的结果,随口就吩咐月枕霜:“不是收了不少西洲学子吗?把那些人叫过来,老夫要看看里头能不能挑出几个阵术的好苗子——嘿嘿嘿,其他人还笑话老夫做这苦力活,等我抢先收了好苗子,他们就知道后悔了!”
后半句越说,月枕霜的脸色越沉。
反观月山明老师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摸着下巴嘿嘿笑个不停。
月枕霜实在忍不住开口提醒:“山明老师,那些人都是西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