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柒睁开眼的时候,脸上同样也浮现出诧异的神色来。
但他很快就神色从容,似是了然地开口回答:“这物件上似乎有能让我领悟的道意,说来惭愧,晚辈在四十九院时,接触到的传承之物当中,有所感悟的恰好是个扫帚,可能就是因此……”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只能感觉到这魁星阁之中,种种物件散发出的气息,却不能凭借神识触碰,观摩出其形态来。
他能感知到楼阁之中,道意强烈的藏品不在少数,这些藏品的气息都相当强盛,稍微感知便能分辨,必然是极为贵重的物品。
明柒一一掠过,并没有回应这类传承之物的感召。
直到觉察到角落有一抹气息,道意比不得最顶尖的那些,却也带着不容小觑的底蕴。
最重要的是,这气息原本很是沉寂,在感知到明柒意欲共鸣时,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那一瞬间,心中便生出跃跃之意,好似在冥冥之中,找到那个最契合他的。
明柒不再犹豫,自然选择这件藏品,将之召唤而来——
不是,莫非他有什么打扫清洁的天赋吗?
……
星无咎顿了下,倒是了然:“原来是先前有了扫帚,那便不奇怪了。这簸箕在阁中也是放了许久,从未有学子领悟出什么道意,想来是缺了这样的引子。”
巧的是,星启先前和她介绍眼前这年轻修士,也是说到了扫帚的事情,这两头信息一吻合,在星无咎心中中,便更加信服几分了。
她也没再疑虑,一挥手笑着说:“既然这簸箕选了你,你便收下吧。且带回分院看看,说不定能结合扫帚领悟出什么稀罕的洞天领域出来。”
明柒哭笑不得,在眼前的老太太抬手时,他已经感觉到手上的簸箕气息一颤,似乎脱离了什么桎梏,现在完全任他驱使了。
他只得接下,点头应声:“多谢院长。”
真遗憾……其实他先前想过,说不定四十九院那个扫帚可以骑着在天上飞呢,看来真的只是纯粹的清洁工具。
既然收下,他也没再推辞,抬手触碰无名指上的戒指,就将簸箕直接放入玉坠空间之中。
星无咎眼神睿智,了然地开口:“你们二人的戒指,是成双的对戒吧?”
明柒一顿,这才点头应声:“不错。”
玉戒样式称不上稀奇,用料光泽都很低调,连这玉坠上切割下来的玉珠,都不显奇异气息。
两人习惯了用这戒指,在外人眼里,就和平常的储物戒没什么两样,尤其是东洲修士个个都用储物戒,这段时间明柒也没太在意。
此时被星无咎一提,心里才生出几分警惕来。
老院长却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只说:“听闻你出身月氏,想必祖上也是有些许底蕴,才有这样古朴的纳戒。”
明柒心里有几分惊讶,倒是没显露到脸上,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只是普通储物戒罢了,恰好样式成对,便做了我俩的定情信物。”
听这话,星无咎也同样露出笑容,语气温和道:“走吧,免得让你道侣等久了。”
说罢拄着拐杖往外走,魁星阁的大门也随之自动敞开。
明柒连忙上前扶住老太,同样走了出去。
……
收下馈赠,自然也就到了该离去的时候了。
驻地众多修士看起来每日都有许多繁忙事务,似是因为西洲修士即将到来、以及探索上古战场一事,需要操办的事情不少。
因这,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极为低调,是星启直接带着两人,又是在帝城内转了几番传送阵,抵达城门口。
帝城果真繁华不变,来时城门口熙熙攘攘,归时也同样如此。
不过,如今城中安好,离去的时候守城修士也没做什么审查,连学府身份令牌都不看,全部修士都放行。
出了城门不受帝城限制,许多修士便直接腾空而起,化作数道流光向四周散去,消失无踪。
星启院长也抖了抖自已的袍袖,说:“走吧,老夫带你俩赶路。”
走出城门,还需要经过一段路程,才能到传送阵的位置,他们才能沿路返回四十九院。
他说完,也没等另外两人回答,反正袖子直接一扬,明柒只觉得自已眼前一花,直接一腾空,这就被星启院长带着往前疾飞了。
对化神修士来说,这也不过是片刻功夫。
几乎眼睛一闭一睁,就直接到了——
“砰!”
一阵剧烈的声响伴随着身形不受控地往下坠落,明柒猛地睁开眼,运转灵力牵引自已稳住身形,才发现自已好像从矮胖老头的袖子里被甩出来一样。
他连忙将视线看向周围,恰好一抹深蓝的身影飘到他身边,萧念安一靠近便急切开口:“阿柒!你没事吧?”
明柒嘘了一声,拉着他从半空落下,神识往四周一扫,眼神冷了下来。
星启已经摔落地上,此时面露痛苦的神色,紧紧闭着眼睛,周身浮现一圈阵法光芒,如同一个荆棘囚笼围困住他一般。
他甚至蜷缩着发出痛苦的低吼和呻吟,却根本没法将眼睛睁开,看起来如同陷入魔魇一般。
而在他们周围,四个方向皆站着个头高大魁梧的修士,四人身上的杀意交织,竟是神识触碰都一阵刺痛缩回,无法扩散到包围圈外。
连远一点的气息都无法感知,像是这片区域被封锁了一样。
明柒只得将神识收回,警惕地看向其中一个率先往前迈步的修士。
“几位前辈,莫非日耀学府想要与魁星书院撕破脸不成?”
明柒已经掌握了快速通过修士外型,分辨出出身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