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审讯室。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
陈然和温若虚并肩站在刑架前。
刑架上绑着那个黑鸦教长老。
老者浑身是血,皮开肉绽。
“说吧,你们在京城到底有几个据点?堂主是谁?”温若虚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烙铁,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者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黑鸦降世,圣火燎原……”
“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都会死……”
温若虚叹了口气。
“又是这套说辞,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将烙铁按在老者的胸口。
“滋啦——”
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老者身体剧烈抽搐,却没有发出惨叫,反而大笑起来。
“圣神会保佑我……我将获得永生……”
话音未落,老者突然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
黑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
检测到犯人死亡,正在结算参与度,奖励:一年功力
一道信息自脑海中传来。
陈然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捏住老者的下巴。
晚了。
老者已经气绝身亡。
“服毒了。”陈然松开手。
温若虚扔掉烙铁,擦了擦手。
“真晦气。这帮疯子,脑子都不正常。”
陈然看着老者的尸体,若有所思。
这几天,六扇门一直在查黑鸦教。
这个原本只在偏远地区活动的普通信奉组织,最近几年突然在京城周边活跃起来。
他们大肆招揽信徒。
只要入教,就发米面、发银两。
手段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
底层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谁给吃的,谁就是神。
更可怕的是,这些信徒一旦入教,就会被彻底洗脑,变得狂热无比,甚至愿意为了所谓的“黑鸦神”献出生命。
就像眼前这个老者一样。
黑鸦教图谋甚大,背后肯定有更深的阴谋。
朝廷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镇魔司和六扇门都在暗中调查。
但黑鸦教行事极为隐秘,核心成员更是死士,很难抓到活口。
“行了,人都死了,今天就到这吧。”温若虚伸了个懒腰,打断了陈然的思绪。
他转头看向陈然,突然叹了口气,愁眉苦脸。
“陈兄,晚上有空没?请你喝酒。”
陈然瞥了他一眼。
“无事献殷勤。”
温若虚嘿嘿一笑,凑了过来。
“真有事求你。”
两人走出审讯室,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温若虚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
“陈兄,你帮我个忙,事成之后绝对有好处给你。”
陈然心中微动。
“什么忙?”
温若虚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尴尬。
“那个……我家里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
陈然挑眉。
“相亲?好事啊。”
“好个屁!”温若虚压低声音咆哮。
“我家老头子给我找的,我温若虚风流倜傥,怎么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一把抓住陈然的胳膊。
“陈兄,你替我去一趟吧!”
陈然愣住了。
“我替你去相亲?”
“对!”温若虚连连点头。
“你就拿着我的信物去,随便找个借口,把那女的打发了就行。就说我身患隐疾,或者说我有龙阳之好,怎么恶心怎么来!”
陈然看着温若虚,像看个傻子。
“你家里人认识我吗?”
“不认识,那女的也没见过我!”温若虚拍着胸脯保证。
“只要你拿着信物,她就认你。”
陈然沉默了。
这事透着一股荒唐。
但他对温若虚的底细一直很好奇。
这个整天在天牢里混日子的家伙,身处四大家族,背景也不简单,却天天乐呵呵地在这里工作。
借着这个机会,或许能探探他的底。
“行。”陈然点头。
温若虚大喜过望,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塞给陈然。
“好兄弟,讲究,我现在没什么好送的,这是固元丹你先拿着修炼。”
……
次日,傍晚。
京城,醉仙楼。
这是京城最顶级的酒楼之一,坐落在繁华的朱雀大街上。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据说这醉仙楼背后有皇室的背景,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
这里的菜肴皆是山珍海味,美酒更是名满京城。
往来皆是达官贵人、世家公子,寻常百姓连大门都进不去,光是一顿饭的开销,就足够普通人家吃上几年。
酒楼门口,车水马龙,香车宝马络绎不绝。
门口迎宾的小二都穿着上好的绸缎,眼力极佳,一眼就能看出客人的身份地位。
陈然穿着一身常服,站在街角。
温若虚躲在他身后的巷子里,探头探脑地看着酒楼大门。
“陈兄,就是这了。”
温若虚将一块玉佩塞进陈然手里。
“这是信物,约好的人在天字三号房等你。”
陈然看了一眼手里的玉佩。
玉质温润,雕工精美,绝非凡品。
“你确定她没见过你?”陈然再次确认。
“绝对没见过!”温若虚信誓旦旦。
“我连她具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老头子神神秘秘的,只说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
他拍了拍陈然的肩膀,语重心长。
“兄弟,全靠你了。记住,一定要表现得粗鄙、无礼、好色,让她彻底死心!”
陈然收起玉佩。
“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醉仙楼。
温若虚躲在暗处,看着陈然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并非不知道陈然的背景,知道此人跟林琬有关系,还是对方的副队。
“死道友不死贫道,陈兄,对不住了。”
“就算被发现,他应该……是死不了吧……”
陈然走到酒楼门口。
迎宾的小二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客官,您几位?可有预定?”
陈然亮出玉佩。
“天字三号房。”
小二看清玉佩,神色一肃,腰弯得更低了。
“原来是温公子,您里面请。贵客已经到了。”
陈然点点头,迈步走进酒楼。
大堂内丝竹声声,酒香四溢。
陈然踩着柔软的地毯,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巷子深处。
温若虚看着陈然的身影缓缓消失在楼梯转角,终于放下心来。
他转身哼着小调,溜溜达达地走远了。
今日这安排搞砸了,估计老头子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再找自己了。
温若虚最后看了一眼酒楼,将几分感知力放到那处楼阁处,
盯着点陈然,以防出现不好的结果。
“陈兄啊,陈兄啊,你一定要挺住啊,如果真出事了,老哥我肯定会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