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县长,这下满意了吗?”王静微微歪着头,目光似有深意地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伸出手道:“合作愉快!”那笑容中,既有对彼此达成合作的认可,又隐隐透着对局势的掌控感。
王静轻轻握住祁同伟的手,稍作停顿后问道:“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谨慎与试探。
祁同伟微微挑眉,反问道:“哪一句?”
“如果我遇到难处,你会帮我。”王静紧紧盯着祁同伟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祁同伟神色认真,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不违法就可以。”
“合作愉快!”王静点点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却又欲又止道:“还有个更劲爆的消息,想听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祁同伟心中一凛,目光警惕地看着王静,略带调侃道:“怎么,想把我往火坑推?”
王静轻轻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听不听由你,我现在就可以走,不勉强的。”说着,她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说。”祁同伟简短而有力地吐出一个字,眼神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王静又重新坐了下来,身子前倾,几乎贴到祁同伟耳边,小声说道:“刘涛想跑路,他这次承包茶山,很有可能是想骗取贷款,用这个钱,定居国外。”
祁同伟心中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追问道:“翟耀参与此事了吗?”
“不清楚。”王静的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无奈。
祁同伟缓缓点点头,意味深长道:“行,这次被你当枪使,值得!”
王静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略带感慨地说:“我也没办法,主要是你太聪明了,我不说,你早晚也得查到,过慧易夭,不是好事。”
祁同伟微微眯起眼睛,同样回敬道:“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那……告辞了?”王静没有立刻走,而是略有期待盯着祁同伟,似乎还在等祁同伟说些什么。
“走吧。”祁同伟用力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今天咱们没见过。”
“谢谢!”王静轻声说道,随后转身离开,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神秘。
和聪明人交涉,不用说那么多,点到即止就好。王静留下的信息,条条劲爆,如同重磅炸弹,在祁同伟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首先,刘涛是翟耀的侄儿,他此番承包茶山,醉翁之意不在酒,竟然只是想骗贷款,然后远走高飞,定居国外。
至于李达康,他未必完全清楚刘涛的真实意图,他一心只想搞政绩,再加上赵立春施加的压力,才不得已牵线搭桥。欧阳箐肯定也被蒙在鼓里,她同样只是想做出业绩。
毕竟,刘涛一旦跑路,她必然会成为第二个受害者。至于翟耀,在这件事情中,他属于一个不确定因素。一个堂堂副部级干部,利用手中的权利为侄儿谋财,甚至动用手中的力量,制造舆论,就算他对刘涛骗贷跑路一事不知情,其作风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还有一点,祁同伟不禁陷入深深的思索,翟耀是否也想跑路?赵立春和翟耀又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一系列的问题,如同一个个紧密相连的环,一环套一环,让局势变得越来越复杂。
目前的祁同伟,只是一个小小的县长,在这错综复杂的官场棋局中,他根本没资格贸然插手纪委和检察院的事。就算他想插手,手中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总不能把王静卖了,且不说这样做有违道义,就算真把王静交出去,到了纪委和检察院那,她要是死不认账,一切依旧是徒劳无功。
思来想去,唯一之计,只能以静制动,等待对方自己露出马脚……
接下来的几天,舆论的火势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燃愈烈。很多媒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开始铺天盖地地痛批祁同伟。说他和许春风狼狈为奸、串通一气,在淳溪村挣到钱后,就妄图垄断另外几座茶山,打压其他商人投资,全然一副贪婪无度的丑恶嘴脸。
为此,市纪委还专门把祁同伟叫过去询问了一下情况。祁同伟从市纪委出来后,刚走到街边,手机铃声便骤然响起,一看,是钟小艾打来的电话。
“同伟,汉东的媒体怎么回事?还是说,有人在背后操控舆论?”电话那头,钟小艾的声音透着关切与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