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小科员往门口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就在他办公室里,想对经开区的李岚主任动手动脚,被李主任当场喊住了!好多人都看见了,李主任的衬衣扣子都被扯掉了,哭得可惨了。。。。。。"
"我的天!"打字员捂住嘴,"平时看刘市长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龌龊。。。。。。"
"这叫什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财政局的一个科长端着茶杯走过来,嘴角带着点嘲讽,"他也不看看李岚是什么人。那可是从村妇女主任一步步爬到经开区副主任的主儿,在建兴区的时候,连区书记都让她三分。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走廊里,几个等着汇报工作的区县干部凑在一起,议论得更欢。
"我早听说刘喜明跟他下属不清不楚,没想到胆子这么大,敢在市政府办公楼里来这套。"
"这事儿闹得这么大,怕是瞒不住了。估计用不了多久,省里就得知道。"
"依我看啊,他这个常务副市长,怕是当到头了。"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关于刘喜明的议论还在继续,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在安坪市的官场里,久久没有散去。而休息室里的李岚,正端着水杯,望着窗外——这场仗,她赢了,但后面的路,还长着呢。走廊里的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进刘喜明耳朵里,他僵在原地,后颈的冷汗顺着衬衫往下滑。
这事说穿了,无非是“李岚被欺负”——可谁不知道李岚在单位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建兴镇出来的干部,说话直来直去,跟人争项目能拍着桌子吵到半夜,连镇长都怵她三分。这样一个强势的女人,就算传出点“被领导刁难”的风风语,顶多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连桃色新闻的边都够不上,家里那边顶多说句“注意分寸”,绝不会真当回事。
至于领导心里的印象?刘喜明嘴角发苦。现在李岚是明晃晃的受害者,衣衫不整跑出来,他脸上还带着血痕,谁会信他说的“李岚威胁我”?刚才围观的干部们窃窃私语,他听得真切——“刘市长怎么这样”“李主任太可怜了”,字字都像针往他心上扎。
他栽了。栽得太冤,又太蠢。明明是李岚找上门来,红着眼跟他吵经开区的立项,说他故意卡着不批是为了跟祁同伟斗气,他不过是冷笑了两句,说她“小题大做”,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这女人竟狠到自撕衬衫,硬生生把他拖进泥里——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得是屎了。
而李岚呢?刘喜明瞥了眼蹲在墙角的女人,她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得生出几分同情。领导们只会安抚她,关心她,毕竟,哪个女同志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干什么呢!”
一声厉喝像冷水浇进沸腾的人群。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下意识地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道来。萧泽宇脸色铁青地走过来,目光先落在蹲在地上的李岚身上——她的衬衫领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内搭,头发也有些乱——再扫过刘喜明脸上那道醒目的血痕,以及颧骨上清晰的指印,眉头拧成了疙瘩。
“市长,”蒋海峰赶紧上前,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刚才就听见李岚同志喊‘耍流氓’,跟着就从办公室跑出来了,刘市长他……”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扫过刘喜明的脸,意思再明白不过——离得不够近,能抓出这样的伤?
萧泽宇狠狠瞪了刘喜明一眼,沉声喝道:“都散了!像什么样子!”
人群如蒙大赦,纷纷溜走,走廊里很快清净下来。萧泽宇转向李岚,语气缓和了些:“李岚同志,别怕。谁有干净的女同志衣服?先借一件。”
“我有。”副市长邓丽波走了过来,她跟李岚年龄相仿,身量也差不多,当即道,“李岚,跟我来,我宿舍有套新的,还没穿过。”
李岚这才站起来,双手死死拽着衬衫两边,把胸口遮得严严实实,声音带着哭腔:“谢谢邓市长,谢谢……”
“喜明同志,”萧泽宇转向刘喜明,语气冷得像冰,“你去小会议室等着。”又对政府办主任陈海吩咐,“把人都清干净。海峰,你也一起来。”
蒋海峰犹豫了下:“市长,这合适吗?毕竟……”
“有什么不合适?”萧泽宇打断他,眼神扫过刘喜明,“有的人敢做,咱们就敢查。你是常委,在场也是应该的——不然传出去,市政府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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