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一轮孤月,冷风习习。
云清水却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自己的孩子。
抬眸对上云釉瓷那双冷漠的眼神时,云清水心脏漏跳一拍。
那绝不绝是一个二十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那无边的死亡气息,几乎要将她吞进去。
至于云清水的问题,云釉瓷根本没兴趣回答,他们都是唯利是图的,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其他兽人的性命跟他们毫无关系,死也就死了。
当然,她也不例外。
她也是唯利是图的人。
她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好雌性。
“放、放开我!”容琛全身被粗壮的藤蔓缠绕,这种被人掌控生死的感觉令他很不爽。
自从混上护卫队的总队长后,他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容琛出警告:“云釉瓷,你再不放我下来,小心护卫队对你进行起诉!”
本以为会吓到云釉瓷,没想到她完全不在意,直接收紧藤蔓。
窒息感越来越严重,为保住颜面,容琛当即选择自爆,想拉着云釉瓷一起去死。
察觉到他的意图后,云釉瓷直接利用木系异能,抽取容琛身体里的血液。
原本翠绿色的藤蔓逐渐红润起来,像偷喝了大人的酒,红彤彤的,格外诱人。
感受到身命体征的流失,容琛此刻真慌了。
“云釉瓷,你别这样,我们好商量!”
“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可你活着,对我更是最大的威胁。”
云釉瓷墨眸轻弯,语调轻缓道。
容琛瞳孔地震,有一刹那,他怀疑云釉瓷是不是觉醒了预知异能或者读心术。
连他最基本的打算都知道?
可容琛并不知道,其实云釉瓷防备他,完全是上辈子的经历。
她满心欢喜从云曦的地下室逃出来,撞上了正在巡逻的护卫队,由容琛带领。
本以为他们来救自己,却没想到他们是来抓她都的!
直接加速她的死亡!
云釉瓷敛眸不语,今日容琛必须死,否则日后必定会成为后患。
打定主意后,云釉瓷没再犹豫。
下一秒,身后蹿起一根粗壮的藤条朝她攻击。
早有防备的云釉瓷及时侧身,完美躲过云清水的偷袭。
没错,云清水是青鸾一族,他们擅长与植物打交道,只要是雌性,骨血里都对植物有天然的亲和力。
后期觉醒精神力,有百分九十的概率可以觉醒木系异能。
“躲得倒是挺快。”云清水冷哼一声,依旧没有把云釉瓷放在眼里。
一个二十岁的雌性,哪里用得着她放心上?
云釉瓷看向云清水,在对方的眼里没有半点顾念母女情分的意思,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她自嘲一笑,眼眸半眯,盯着云清水说道:“当年真的是你害死了我父亲。”
云清水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极快消失,但还是被云釉瓷捕捉到了。
“云釉瓷,我本来不想伤害你的,可谁让你不识好歹呢?”
云清水对这个从小没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女儿,提不起半点亲情。
尤其看见那双像极了白祁的眼睛时,恨不得给她挖掉。
容琛已经快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