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丞澄听着几人的话,再看向苏曜时,眼神明显比刚才更亮了。
“这么厉害啊?”
她先是转向张启灵,主动伸出手。
“张小哥,我叫陈丞澄。”
“正式认识一下?”
张启灵坐在那里,刘海垂落,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
他连眼皮都没抬。
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仿佛周围吃饭聊天的人全部和自己没有关系。
陈丞澄伸出去的手顿时僵了两秒。
最后只能悻悻收回。
她撇了撇嘴,索性重新贴到苏曜旁边。
“还是苏曜哥哥好。”
她托着下巴,笑眯眯看着苏曜:“既然你都说要保护我了,那等下了墓,我可就全跟着你了。”
“到时候有危险,你不能把我丢下啊。”
苏曜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那点若有若无的试探。
陈丞澄眼珠一转,忽然又凑近几分。
“对了。”
“苏曜哥哥既然这么厉害,肯定特别懂下斗吧?”
她笑得越发乖巧。
“今晚我能不能去你房间找你?”
“正好请教一下下墓以后该注意什么。”
苏曜听到陈丞澄这句话,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
请教下斗的专业知识?
这话说出来,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信。
苏曜心里暗自嗤笑。
哪里是想学什么下墓的本事,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吴叁省坐在旁边抽着烟,对年轻男女之间的这些事情显然没什么兴趣,更懒得多管。
他扫了一圈众人,首接安排道:“潘子,今晚你跟大奎一个屋。”
“至于大侄子,你跟我住。”
“不用了。”
吴斜想都没想便摇头。
说完,他下意识朝旁边那个一身黑衣、沉默寡的身影看了一眼。
“我今晚还是跟闷油瓶一间吧。”
吴叁省夹烟的手微微一顿。
嘴角更是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
看了看自家大侄子,又瞧了眼完全没有反应的张启灵,吴叁省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古怪念头。
这小子的取向
不会真被带偏了吧?
夜色渐深。
村子本就偏僻,村民大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还不到晚上8点,家家户户便己经陆续熄了灯。
整个村落很快沉进黑暗之中。
弯月斜挂群山之上,只有后山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低鸣,让夜色显得越发幽静。
另一间客房里。
潘子坐在桌旁,脸上的刀疤在昏黄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显。
“三爷。”
他皱着眉问道:“刚才陈小姐不是说了吗?后山以前塌过一次。”
“咱们这回带的装备可不少,真往深山里面走,这么多东西怎么弄进去?”
“咱们这回带的装备可不少,真往深山里面走,这么多东西怎么弄进去?”
“急什么。”
吴叁省神色倒很平静。
他将烟头摁灭,随即从包里取出战国帛书拓本,以及自己这些天根据拓本重新绘制出来的地图,一并摊在桌上。
“装备多,有装备多的走法。”
“轻装也有轻装的办法。”
吴叁省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了两下。
“至于丞澄说的那100多颗人头,我估摸着十有八九是鬼头坑。”
“战国时期的大墓,弄出这种殉葬坑并不稀奇。”
他沿着地图上的山势缓缓移动手指,最后停在其中一处。
“照现在得到的线索来看,咱们真正要找的那座战国墓,距离鬼头坑应该不会太远。”
潘子点了点头。
吴叁省继续道:“明天天一亮,在村里找个熟悉后山的向导。”
“装备别全带,先挑最重要的东西轻装进山。”
“第一趟主要是踩点,等确认斗口和周围地势,再决定后面怎么干。”
“明白。”
潘子当即应下。
与此同时。
苏曜的房间中却是另一番气氛。
陈丞澄凑得极近,一双漂亮眼睛几乎都落在苏曜身上。
“苏曜哥哥”
她拖长声音,嘴上还在说着什么下斗以后应该注意哪些规矩,可那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来学习的。
窗外残月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