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丽看着他俩属于兄妹之间的互动笑了笑不说话,转身回去拿了打耳洞枪,还有酒精棉片。
准备好东西后,她抬眼看向刘丧:“那小朋友,你要打哪边耳朵?”
“左边。”刘丧说出了早已决定好的答案。
“哦,左边啊。”她露出了姨母笑,觉得这俩小孩真可爱。
打左边的耳朵,当心脏的血液流经耳朵上的血管时,是否也带去了别样的情愫
随后,她用酒精棉片拉过刘丧的左耳仔细擦拭消毒,冰凉的酒精触碰到皮肤后,没过一会儿就挥发了。
宿主,你真带他打耳洞啊?0369远程通过契约看到宿主这边的动静,发出了疑问。
朝如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在脑海里“嗯”了一声。
用灵魂在脑海中变换出了一个拟态的小人回答它的问题:“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看吗?”
可是,他的耳朵很灵敏,虽然说后期会废掉一只,但现在不太好吧。
“你是在心疼他吗,十八?”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十八,你不懂。当终有一天故人离去之时,这已经是他唯一能够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念想了。”拟态的小人在灵魂海里朝它眨了眨眼睛,眼里带着怜悯和爱惜。
从这些年的相处中,她已经清晰感受到刘丧对她的看重,甚至胜过了他自己的生命。
若是最后真的走向了这种结局。
他估计会抛下所有,随她而去吧。
毕竟,他本就一无所有。
好吧,宿主你这么说也是。他若是死了,对这个世界虽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还是很遗憾的。所以就让他好好活着吧,说不准未来能够真正的见到自己的心上人。
一人一统在灵魂脑海里说完了话,她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哥哥的身上。
刘丧的听力从小异于常人,之后打耳洞的细微声响在他耳中会被无限放大,明明心里清楚耳膜上的刺痛会比耳垂上的疼痛更多一些。
可在余光瞥见一旁紧张地攥紧拳头盯着他的妹妹,心中那一丝畏惧和担忧就全部都消散了。
他可是陆惜年的哥哥,怎么可以在妹妹面前显露半点脆弱
。
这时,老板已经按摩好了他的耳垂,举起耳洞枪对准标记好的点位,轻声道:“小朋友,我要开始了。稍微忍一下,马上就好。”
陆惜年听到这话,立马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牢牢抓住哥哥的手腕,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小声安抚道:“哥哥别怕,要是疼就掐我,年年不怕疼的。”
话音刚落,没等刘丧回答,“咔哒”一声轻响骤然在耳边炸开。
尖锐短促的刺痛感顺着耳垂传上来,刘丧指尖微微收紧,不忍心抓紧那只和妹妹十指相握的手,生怕弄疼了她。
只好用自己另一只空着的手紧紧攥著牛仔裤裤缝,咬紧牙关,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闷哼。
陆惜年看到哥哥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方能窥见他内心的不平静。
一听到漂亮的店长姐姐说弄好了,立刻凑上前,紧张巴巴地盯着他的耳朵,眼眶有些泛红:“哥哥,疼不疼?会不会流血啊?”
看到哥哥受伤,哪怕只是小小的伤口,她就是会伤心。
如果你问她,如果重来一次,还要不要哥哥打耳洞?她的回答一定是要!
打上了标记,哥哥这辈子都是陆家的人。
也是她的。
是她‘辛辛苦苦’从外面骗回来的。
刘丧侧过头,对着妹妹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抬手晃了晃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安慰她:“一点都不疼,没事的。”
潘丽又拿来碘伏,轻轻擦拭耳洞口渗出的一点点淡红色的血丝,然后将这两个小朋友带过来的银色耳钉打了进去。
金色的阳光透过店铺的窗户,落在他左侧耳垂那枚刚打好的银耳钉上,冷白金属的光芒漾开一层清浅温柔的光。
小小的一点银辉贴在耳垂上,像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轻轻钉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陆惜年的眼睛一亮又一亮,哥哥也太好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