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堂皇的畜牲!怎么死的不是你?!”
麻经理没有还手,只是抬手擦去嘴角被打出来的血迹,挑衅地冲他一笑,转头就朝警察告状:“他故意殴打我,致我身心受伤,我需要赔偿和道歉。”
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可是别忘了刘丧他今年也才18岁啊。
他们都是生命中年华最美好的时候,却偏偏一死一生。
较为年轻的辅警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睁眼说瞎话:“不算,你先话语挑衅。”
“我明明说的是事实。”麻经理不服气。
另一个老年警察直接装作没听见,转移话题问他:“那个组长在哪?叫他过来,我们需要询问一下。”
泰建合跑了过来,在警察面前露出了怜悯难过的表情:“她的死去我也很同情,但也不能表明是我调离的她。”
楼令婌又是一副‘果然’的表情,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只要你有人脉关系,只要你死不承认,就一定会有转圜的余地。
而他们这些底层打工人只能自认倒霉。
哈哈,可笑啊。
“那请你们配合调查,我需要工厂前两天和今天的监控呢?”辅警在师傅的眼神示意下,打算先去确认一下骚扰的事件。
“你说巧了不是,监控刚好这两天坏了。”泰建合再次勾起老实人的笑容,早在陆惜年出事的那一刻,他早就让人去删监控了。
现在黄花菜都凉了。
刘丧紧紧攥着手,看着他们一个个表面露出老实的笑容,实则是藏在内心深处的幸灾乐祸。
只觉得讽刺。
好讽刺啊。
他的妹妹就是死在他们的手里。现在,连监控都没有了。
哭到最后,刘丧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将机械里的血肉,一捧一捧,捧到自己怀中。
“惜年,别怕,哥哥带你回家哥哥带你回家好不好?”
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一般大颗大颗落下,砸在怀里的那团血肉里,想融进她的血液里。
“对不起,惜年”
看着眼前冰冷的血肉,她连具全尸都没有,他只能一遍遍地说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的天没了。
他什么都没了。
刘丧低垂著脑袋,肩膀剧烈的颤抖,曾经流浪时都没有哭过的眼泪,此刻竟然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回想起曾经一幅幅温暖的画面——
那天夕阳西下,她如同天神降临一般挡在他身前,替她挡下了那群人的谩骂和嘲讽,还递给了他从没有吃过的香甜面包和牛奶;
还有,那本放置了各个季节的幸运草,写上了属于他的专属名字。
刘丧抬手摸了摸左耳上冰凉刺骨的耳钉最重要的是,她说想要在他身上打上标记。
“妹妹,你送我的耳钉真好看可我以后,再也收不到了。”
这一幕幕都化作利刃,不断凌迟着他的心。
“是不是我生来就是丧门星,”他哽咽著,语气里满是自我厌弃,“陆叔叔因为送我,不在了。现在连你,也”
“我是不是不该活着”刘丧紧紧把那一捧血肉搂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一点点陆惜年存在过的痕迹。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我就该替你去死啊!我的惜年,该死的人明明是我啊”
时间悄然流逝,半个多小时就这么静静地耗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之中。
刘丧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不再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他眼眶通红,浑身沾满血污,怀里还搂着一团骨肉相连的血肉,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镜片被泪水浸得模糊一片。
巨大的悲伤过后,慢慢涌上来的是迁怒的怒火。
他把那团血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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