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热的气息顺着耳尖蔓延至脖颈,袁锦华的耳朵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连带着脸颊也渐渐烧了起来,指尖都变得有些发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穆景廷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握紧了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愈发轻柔:“睡吧。”话音落,便抵着她的发顶,渐渐陷入了安稳的睡眠,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山洞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穆景廷缓缓睁开眼,身侧的被褥尚有余温,却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他心头一空,不及细想便撑着身子下床,脚步还有些生疏,却急着往洞口走去,想寻那抹熟悉的身影。
刚挪出两三步,洞口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袁锦华提着裙摆走进来,手中捧着几个带着晨露的野果,鬓边还沾着些许草屑。四目相对的瞬间,穆景廷浑身一僵,脚步顿在原地,竟忘了动弹——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模样,让她知道自己腿伤已愈。
袁锦华手中的果子险些脱手,眼底先是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喜,随即被浓重的嗔怪取代,眼角飞快地泛起湿意,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强撑着质问:“你的腿……何时好的?”
穆景廷垂了垂眼,耳尖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尴尬,却不敢有半分隐瞒,低声应道:“生辰前一个月,便已能正常行走了。”
“生辰前一个月……”袁锦华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失望像潮水般漫上来,她咬了咬下唇,将眼角的湿意逼回去,绕开他身侧时,肩头微微颤抖,抬手将野果重重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亏我日日愧疚,夜夜担心你的腿疾难愈,原来你早就好了,却半点不肯告诉我。”
“锦儿,你听我解释。”穆景廷心头一紧,急忙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烫得袁锦华一缩,他语气急切,眼底满是慌乱,“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我不听,也不想听。”袁锦华猛地挣开他的手,抬手拭了拭眼角滑落的泪珠,语气里裹着委屈与生气——她气他隐瞒,气自己白白担忧,可心底那丝“他终于好了”的惊喜,却又压不住地冒出来,百般情绪缠在一起,让她鼻尖发酸。
穆景廷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满心懊悔,语气放得极软,字字恳切:“我是想等腿疾彻底好利索,再给你一个惊喜。况且眼下局势未稳,我若是贸然展露腿好的模样,只会惹来更多麻烦,只能继续装作不便行走。”他暗自懊恼,当初若是听了穆景煜的劝,早早告诉锦儿,也不会让她这般伤心。
袁锦华别过脸,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赌气:“嗯,我不配知道你的心意,也不配听你的解释。”
“锦儿……”穆景廷正要再劝,山洞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声,“王爷!王妃!您在哪儿?”是搜救队伍到了。
他心头一急,不及多想便顺势瘫坐在地上,伸手想去拉袁锦华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讨好:“锦儿,你先别气,等回去我再好好跟你说……”
袁锦华却偏过身,半点不肯搭理他,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是泄露了她未平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