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穆逸的目光精准落在左侧首位的萧云逸身上,那目光里既有几分客套的关切,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萧云逸闻声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双手拢在朝服袖中,屈膝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沉稳有度:“谢陛下挂心,臣一切安好,未曾受半分伤。倒是廷王殿下,为护臣与诸位皇子周全,胳膊被刺客所伤,虽无大碍,却也需好生静养。”
“嗯。”穆逸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许,“太子殿下乃是郦国贵客,更是两国邦交的见证,你安然无恙,便是最好。”说罢,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转向右侧的穆景煜,语气瞬间沉了几分,“景煜,在我钺国国境内,皇子踏青竟能遭遇刺客,此事关乎皇家颜面,更关乎两国邦交,刺客的踪迹,你可有调查清楚?”
穆景煜即刻上前,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却难掩一丝凝重,声音清朗却带着几分无奈:“启禀父皇,刺客行事狠辣,并未留下任何活口,目前尚未查到幕后主使。”
“哦?”穆逸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眉峰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那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群臣皆垂首屏息,无人敢多。就在此时,穆景辰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几分刻意的讨好:“父皇息怒,儿臣愿请命,接手调查此事。毕竟三弟如今已将兵权交予朝廷,眼下两国交好,无战事缠身,三弟也该早日启程,返回东都复命才是,此事便交由儿臣,定能查个水落石出,不辱父皇所托。”
穆逸闻,眉峰舒展,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摆了摆衣袖,语气轻快了不少:“好好好,辰儿有这份心,朕甚感欣慰。如此甚好,再过几日便是花灯节,待花灯节过后,煜王便收拾行装,启程回东都吧。”
穆景煜沉声应道:“儿臣遵命。”说罢,缓缓起身,退回了原位,垂眸而立,掩去眼底的沉郁。
穆逸又将目光转向萧云逸,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客套的邀约,以示两国交好的诚意:“太子殿下,花灯节乃是我钺国盛会,热闹非凡,不如你暂且留下,参加完花灯宴会,再启程返回郦国?”
萧云逸微微躬身,笑意温和却不失分寸,从容应道:“谢陛下盛情邀约,陛下一番美意,臣怎敢推辞,便却之不恭了。”
“哈哈哈,如此甚好,甚好!”穆逸开怀大笑,殿内的氛围也随之缓和了不少。
“陛下圣明!”阶下文武百官见状,齐齐躬身行礼,欢呼声整齐划一,响彻金銮殿,久久回荡。只是那欢呼声中,藏着多少真心,多少敷衍,唯有各人自己知晓。
玉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