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顾不得怕了,把他弄出府之前,总得给他吃点东西,不能病死饿死了。
她端起旁边的粥碗,只希望他出过气了,肯吃两口。
不知道他是不是猜到了,她敢取出丝帕就意味着周围没人,所以也懒得白费力气喊叫,不管他怎么想,不出声对她就是好事。
月泠舀了一勺粥,软下声音:
“阿兄,喝点粥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庭雪望着她无比乖顺的模样,目光又落向那碗粥。
想起那日课业结束,她也是这般乖顺地递了杯茶,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眉稍折起,苏庭雪看着递到唇边的瓷勺,胃里就忍不住强烈翻了一下。
“月泠。”
“同样的手段,你还要再用第二次?”
月泠一怔,没明白他的话,依旧乖巧地想喂他吃东西。
瓷勺抵上他唇缝,却见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色冷然盯着她,随即挣动腕间铁链,抬手便打翻了那碗粥。
“接连下药,月泠,你何时变得这般卑劣?”
他嗓音沉肃夹杂怒气。
“你准备关我到什么时候?”
碗摔碎在地上,粥洒了一地。
月泠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是他误会了。
她急忙出声辩解:“我没有在粥里下药。”
苏庭雪眉目寒沉,面上覆着怒气。
见他正在气头上,月泠张张嘴,喉咙里却堵堵的,只好先起身去收拾一地狼藉。
将心比心,若她被囚禁了,闹得肯定比他还凶,方才也会那般狠咬他的手指。
她知道他恨她,不,是恨原主。
原主那样,死了也不冤,可她呢?
她什么也没做,不过是想活着。
想活着也有错吗?
月泠蹲在地上,捡起地上乱七八糟的碎片,手指被划破了都没感受到。
看着一地狼藉,连日来的各种情绪一起崩溃涌上,她本是泪失禁体质,此时没出息地哭了,还不忘继续收拾地上粥。
“你哭什么。”
身后榻上,男人似是听见她压抑的哭声,声音低沉地落下来。
月泠连忙擦掉眼泪,偏头朝他看去。
苏庭雪不知何时已起身端坐,正侧眸俯视过来,面色矜冷,看起来平复了情绪。
那双漆黑深眸也没刚才那样凶了,但多了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审视。
月泠视线还有些模糊,看到他这副静默沉寂模样,忽然想到了家中小猫。
乖乖初来家里时也会不好好吃饭,把猫粮弄的到处都是,事后又静静蹲在一边,用漂亮的眼睛偷偷打量她的反应。
她想。
她或许可以把眼前这个极度危险、充满恨意的男人,暂时视作另一个初来乍到,对她有敌意的小猫。
她可以慢慢驯化,消磨他的杀意。
他恨她,甚至打翻碗不肯吃饭。
没关系,她会好生哄着他。
将他调教好的。
小猫被养熟后,就会习惯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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