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拿性命做赌注放了他,换位思考,要是有人囚禁她,给她下蒙汗药,还用合欢露,反正她绝对不可能原谅这种人!
更何况原书中,苏庭雪对原主可是恨之入骨的,虽然她没像原主那般折辱他,可给他下蒙汗药,还把他藏起来,这罪证是实打实的。
月泠垂下眼睫,声音低低的,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我过些日子就会放了阿兄,阿兄这段时日陪陪月泠,好不好?”
苏庭雪搭在膝上的指骨微屈。
月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又不说话了,也不吃饭。
就安静坐在那里,长睫半垂。
她真怕他饿死了,或是饿出病来,这样会很麻烦,她不想惹上麻烦,更不想摊上人命。
得想个法子让他吃东西。
她脑子转着,忽然冒出从前搜过的那些养猫调教攻略,眸光流转。
再看看桌上那碗带来的汤圆,确实看起来让人没有食欲。
月泠不再继续叫苏庭雪吃饭,把菜装回食盒,拎了出去。
苏庭雪眸色冷淡,只当她又走了。
却不想听见院中传来做菜的声音。
他眉骨微抬,隔着狭窄透出一点光的门缝往外凝去。
可什么也看不见。
这种被囚的无力感,让他狠狠压在心中的恨意又升了起来。
他挣了挣腕间铁链,漂亮的眸子一点点暗了下去。
-
奶奶去世后,月泠便一个人了,成年后父亲也不再给她抚养费,为了赚钱上学,她凭借容貌去了一家高级的私房餐厅做服务员。
餐厅老板对她很好,经常和她一同吃饭闲聊,无话可聊便讲菜式的做法,甚至还会让主厨做给她看,有时还邀请她去家里,不过男女有别,月泠没敢去。
耳濡目染,此时,她早已练出一手好厨艺,做起菜来麻利极了。
很快就端着两盘菜进屋。
还好前日跟随春生进城时,为了掩人耳目,她大包小包置办了许多日常食材和生活用品,现在都派上用场了。
进了屋,月泠这次没有唤苏庭雪吃饭,而是自顾自地垂眸安静吃了起来。
虽是简单的两道家常菜,却被做得色香味俱全。
光是闻着,舌上就疯狂分泌唾液。
月泠夹起小炒肉,连着米饭塞进嘴里。
苏庭雪平淡看了一眼,面前女子格外惬意。
她腮帮子被饭菜撑得一鼓一鼓的,澄澈杏眸偶尔眯起眨两下,像是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
男女七岁不同席。
这是苏庭雪第一次,这般近距离见一个女子用膳。
女子未施粉黛,那张脸却被热气蒸出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垂,随着咀嚼时不时颤一下。
苏庭雪视线落在她脸上,忽地想起昨日她的可怜,以及悬挂在长睫上的眼泪,莫名地让他心中恨意短暂的凝了几分。
他想,月泠是个可怜的孩子。
他身为她的阿兄,她的师长,他或许该原谅她,引她向善。
苏庭雪眼眸微垂,大有一种普度众生的姿态。
可恨意使然,他荒谬地,更想看她哭,眼泪让他被囚的痛苦愤恨得到释放——
想让她哭出来,如同昨日那般哭得浑身发颤哑了声,楚楚可怜。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