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她担心，更怕她发现指节上的牙印。

当时苏庭雪咬得挺狠，这么多日牙印都不见好。

柳絮儿见她缩手，反而轻轻拽回来。

月泠只好递给她一只手，将另一只带有牙印的手指蜷了起来。

柳絮儿抚着冻疮，心疼自责：“疼不疼啊，有没有上过药？都是娘亲不好，平日里对你疏忽照顾了。”

月泠摇头：

“不疼，上过药了，是女儿顽皮，之前趁夏嬷嬷和南湘回家探亲，便在院子里堆起雪人，这才把手冻伤了。”

柳絮儿听着，瞬间湿了眼睛。

光是想到月泠一个人在院子里堆雪人，没有人陪伴的模样，心里就揪着疼。

一想到这些年来月泠或许一直如此，她更是疼得无法呼吸。

自从当年她无路可走，用计进了国公府，虽保住性命，还给了月泠荣华富贵，安稳生活，却因勾着国公爷，失去了时间陪伴月泠长大。

尤其后来月泠年龄渐长，国公爷将月泠安排到别的院落住，她们俩每天就只能见上一面，还是月泠来请安时那短短一刻，说不上几句话，便又要去上课和学规矩。

老夫人一直不待见月泠，月泠便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够乖，便拼了命做好一切，想讨老夫人欢心，以为这样老夫人就会喜欢她。

可这傻孩子哪里知道，老夫人重血脉，打心底里瞧不上继女。

想到此，柳絮儿心头酸痛。

这些天大公子失踪，月泠担心，连早上请安都不来了，天天往庙里跑，去拜什么神佛。

被朱四欺负了，也不说出来。

柳絮儿觉得月泠如今这般胆怯，闷闷的性子都是她造成的，她握着她手，不敢在女儿面前掉眼泪，只道：

“没事的，娘亲不会让你嫁给朱珉立。”

月泠也不想嫁给朱珉立，便点了点头。

柳絮儿轻抱住她，另一手摸了摸自己已足月的肚子。

她闭上眼流下眼泪，心里不断祈祷。

神佛啊，求求您，一定要是个男孩。

-

离开晚春居后，天色已昏黄，累了一天，月泠用过晚膳早早沐浴入睡。

明日一早她需要进宫伴读，不管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总得见过观察再做打算。

这段时日苏庭雪失踪，公主体谅她，让她在家中休假，现在她也该让假期主动结束了。

想着想着月泠便困乏闭上了眼。

次日天微微亮，月泠就醒了过来，唤南湘为她梳妆。

月泠特意挑了件淡蓝色的襦裙，外穿白色狐裘大氅，衬得她小脸越发纯净。

“姑娘好生漂亮。”南湘为她梳发。

月泠正在往手上冻疮涂药膏，闻抬眼望向铜镜。

镜子里的女子肤白胜雪，妆容浓淡刚刚好，看起来无害温雅极了，偏那双眼睛微微一勾，眼尾染着淡淡的胭脂色，纯雅之中多了几分娇媚。

“南湘手真巧。”月泠真羡慕她这双巧手。

一旁刚整理完被褥的夏嬷嬷见状，慌急问：“姑娘今日又要出门祈福？柳姨娘昨儿特意嘱咐过老奴，这几日不许您出门。”

月泠就知道，昨日柳絮儿寻过她后，今日肯定不放心她出门。

“嬷嬷别担心，我今日出门不是去祈福，我是要进宫伴读。”

闻夏嬷嬷松了口气：“那就好，柳姨娘和老奴也不是不让姑娘出门，只是怕姑娘被朱四报复了，既然姑娘是去伴读，老奴这就去让人准备马车。”

报复？

月泠没忘了那烦人的朱四，蹙眉道：“我明白嬷嬷和娘亲的担忧。”

“现下时辰尚早，想来序安哥哥还没有进宫上早朝，我便在府门口等着他吧，与他一同入宫，这样就不怕朱四了。”

夏嬷嬷笑：“诶！还是姑娘想的周到，跟二公子一同去，就算朱四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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