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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不说话了,月泠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看起来似乎要没什么耐心了。
她心里有些烦乱,如今到底怎么才能找到一条好的生路?
不做多想,又晃了一下他衣袖,转移话题:“阿兄要洗漱沐浴吗?我去烧水。”
苏庭雪目光落向一旁包袱,顿了顿,淡嗯一声。
月泠溜出房门,借着烧水为由一直赖在院子里不敢进屋。
可水迟早会烧好,她迟早要进去。
幸亏之前跟随春生去城里买了一大堆日用品,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浴桶又推又抬,放在苏庭雪能够碰到的地方,随即又拎了许多桶热水冷水。
“阿兄,我就先出去了,你洗完唤我。”她小心翼翼瞧着男人道。
男人没抗拒,也没再趁机提什么归还珍宝之类的话,似是真心想沐浴。
月泠便关好房门站在门口静静等着,脑子里又开始琢磨靠山计划。
很快,天色黄昏,月泠急着回府,朝里问了句:“阿兄,好了吗?”
“嗯。”里面传来淡淡的回应。
月泠当即推开门,屋内还弥漫着热水蒸腾出来的白色雾气。
伴随开门,冷气涌了进来,白雾一点点消散。
苏庭雪换了身衣裳,穿戴整齐,正在用丝帕绞着湿发,水珠沿着修长指节向腕间滑去,滴落在铁链上。
月泠这才想起没有给他毛巾,用丝帕绞发也是难为他了。
“阿兄稍等,我去取毛巾为您擦发。”她又匆匆离开。
取了毛巾回来,苏庭雪却不允她碰他头发,接过毛巾自己擦拭。
她也没闲着,用旁边小桶将浴桶里的水舀出来,一桶一桶拎到外面泼掉。
等忙完,都快累死了,月泠坐在桌前小凳上直喘气。
听她喘息,苏庭雪朝她看去,视线落在她泛红的手上。
沉默几息。
缓声开口:“把药膏拿过来。”
月泠微微一怔,抬眼看他。
男人一身浅灰色水墨软缎袍,端坐在榻边,长发未干便没有束起,微湿的墨发散在背后,有几缕垂在肩前,整个人就像一幅昂贵的水墨画。
见她怔愣不动,苏庭雪便淡声解释:“你手上伤势更严重了,需及时涂药。”
“昂。”
月泠蓦地回神,视线从他脸上仓促移开,都怪她衣裳买的太好看了,下次得给他买不符合他气质颜色的衣裳。
她一边暗暗想着,把药递过去,坐在他身前小凳上。
男人轻托起她的手。
他的手生得也极好看,骨节分明,或许是个子高的原因,手指也很长。
皮肤冷白,都能瞧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从指节一直蜿蜒至手背。
此时她冻伤的手和他的手叠在一起,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月泠看着交叠的大手小手。
他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指腹和掌心轻柔擦蹭她手上的污渍。
月泠怔然,下意识抽了抽手。
“别动。”苏庭雪眉眼低垂,思及她敏感的性子,便稳稳托着她。
手指勾入她指缝,指腹贴着皮肤,来回地摩挲。
月泠从来没被人这样仔细地擦过手。
甚至都能清楚感受到,男人指节上凸起的青筋随着动作轻动,隔着皮肉传来的共振。
还有碰到她手上冻疮和和牙印时,他动作明显慢下来,放轻了力道。
月泠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心脏跳得有些酥麻异常,耳根泛红。
随后见他擦干净她的手,又用放在一旁的湿丝帕擦净自己的手,才取出药膏给她上药。
他明明可以直接用丝帕帮她擦手的。
偏偏用自己的手。
为什么。
月泠心脏怦怦,很快想明白,她认为,定是苏庭雪又开始做戏了,想要让她动容。
被人这样擦手,她有些无所适从,直到涂完药,想要收回手,男人却还是不放。
月泠抬头望他,见男人薄唇动了动。
她以为他又要借此机会,说什么放了他的话,索性抢先开口掌握主动权,顺便破局将他一军:
“阿兄昨日训教我,您说,外面有人寻我,吻您很无礼。”
她仰着脸,眸色澄澈,故意缓缓张合唇瓣。
“那么现下无人,月泠可以吻阿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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