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府门前的,脑子都乱成了一团浆糊。
与苏庭雪周旋演戏这么多日以来,这是第一次失算。
他居然连这样的要求都能答应,也是豁出去了。
月泠抿了抿自己红肿的唇,痛得轻嘶一声,明显男人趁机报复了。
得快点找到可以利用的势力了。
若是再继续将他囚藏着,月泠闭了闭眼,都不敢想下场,苏庭雪这般恨她,肯定不止是活剥皮这样简单了。
可靠山选择,到底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
月泠心慌忧烦,快速逼着自己做选择。
一路思忖着往府里走去,刚到小院门前,便瞧见一位老嬷嬷等在那儿:“哎哟,月姑娘您可算回来了!老奴等了您半晌,夫人正请您过去呢。”
小朱氏?
月泠不明所以,微点头跟着老嬷嬷过去。
-
“怎的来得这般晚?”
刚进屋,就见小朱氏眉眼间浮着不耐,斜倚在软榻上。
“见过夫人。”月泠依礼福身。
来的路上她早已编好说辞,此时垂眸乖巧应道:“今日进宫伴读,因许久未见公主,午后便被留着多说了几句体己话,这才回来得晚了。”
“被公主留下了?”小朱氏眼眸微凝,缓慢坐直了身子。
月泠点头:“是。”
小朱氏眼波微转,又问:“公主留你说话,可是为了过问庭雪失踪一事?”
月泠轻嗯一声,也没瞒着:“阿兄身为少师,公主便担忧问起几句。”
小朱氏闻,神色略微变得有些深沉:“先前林指挥使还特意上门来寻问过我,看来这事儿闹得不小。”
月泠心底惶然,干巴巴接话:“阿兄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小朱氏瞥她一眼,从鼻子里溢出一声冷哼。
她巴不得苏庭雪出事,就此再也不回来才好。
往后便再没人处处压着序安一头,嫡长子出事,袭爵也自然落在序安头上。
想到他莫名失踪,小朱氏眉眼间不自觉染上些笑意,慵慵然又倚回软榻上。
月泠瞧见她唇边那抹隐晦的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知道她唤她来做什么,于是开口试探问:
“夫人唤月泠过来,是......”
小朱氏听见她的声音,唇边笑意瞬间敛去几分,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
今儿上午,她那侄儿朱珉立又来了一趟,递给她一张请帖,说是大皇子要办赏梅宴,他想邀月泠同去。
她就不明白了,既是侄儿自己想邀,为何不亲自去说,偏要让她这个做姑母的出面?
还特意叮嘱,莫要透露是他的意思,只说大皇子相邀便可。
小朱氏倒也知道那日二人相看并不顺利,原以为侄儿会一气之下不娶了,没想到昨日却还是要来求娶。
她看不明白,也懒得管,左右朱珉立愿意娶就行了,她做个人情。
朱家如今多数依仗她这位侄儿的父亲,也是她庶出的三弟。
她的父亲虽贵为太傅,却已年迈,势力也大不如前,膝下只有她与早逝的姐姐两个嫡女,其余全是庶出。
这三弟倒也有出息,当年苏庭雪随国公爷上战场时,她留了个心眼让三弟一同跟去......
思及此,小朱氏冷笑一声。
呵,苏庭雪算什么?
小朱氏收回思绪,看着下方少女:
“哦,倒也没什么要紧事,是大皇子派人送了张请贴来,说是后日办个赏梅宴,特意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