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不就是苏庭雪吗?
她可以稳住他,同他周旋,找到活路的。
关关难过,她便关关过。
思及苏庭雪,昨日冷了他一天,今日该去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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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泠雇了辆马车,朝桃花村行去。
一路跑回村北小院,推开房门。
一日不见,苏庭雪好像清减了些,他静坐在榻沿,似是听见声音,一双冷眸直直朝她望来,声线沉寒微哑:
“月泠昨日没来。”
见他眉眼凝着霜色,似有怒意,月泠心里惶惶,下意识垂下视线。
又见他双手握成拳搭在膝上,指节都泛出青白之色。
月泠看得心惊胆战。
她一直垂着眼不说话,苏庭雪低声追问:“为何不来?”
薄唇淡抿起,他找着原因:“是因为那日我吻你太过,你便生气了?”
月泠早在昨日没来时就想好了应对,此刻什么都没说,只默认了他的话。
然后踉跄跑过去,扑伏进他怀里,环住他清瘦的腰,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阿兄、阿兄......”
哭声抽噎,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不过今日确实是受了委屈。
本来是假哭,可想到被朱珉立设局,差点被他欺辱,她还捅了他一刀,便忍不住真哭了起来。
哭得浑身发颤。
苏庭雪听着怀中闷闷的哭音,蜷握着的指节稍稍松了松。
一截月白色的丝帕从他掌心泄出一角,柔软的料子又早被绞得发皱。
这两日他都在恶心之中度过,反复恨她,以及自我厌弃。
他不该吻她。
她是继妹,是学生。
她心性有瑕,行止失当,坏掉了。
可他身为兄长,身为师长,本该持身守正,引她向善,即便恨她入骨,将她千刀万剐,也不该因一时恨欲失了分寸吻她。
他眼睫覆下,看着怀里哭得发颤的人。
原本冷淡中带有几分悲悯的眼神,忽地染上一抹不合时宜的晦色。
莫名想起那日吻她时,她在他怀里也如这般颤抖的模样。
以及那种令他失控荒诞的快意。
口腔里仿佛又漫上来唇舌激烈勾缠间,属于她的雨后栀子花淡香。
苏庭雪闭了下眼,咽下喉中没有的味道。
指节收紧,克制地在她起伏的脊线上轻抚拍两下。
语气恹淡,难以听出情绪:
“别哭了,那日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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