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泠当下忧急,听到乏力,刚要开口说用参,只听老夫人先已急促问道:“参呢?先前让人熬的参汤呢?”
稳婆忙回话:“喝下了,柳姨娘勉强撑过一会儿,可现在又虚脱了,太医已经施了针,又让人赶紧去熬汤药了。”
“再取一支老参来,切了皮让她含着。”老夫人忧心,捻着手中佛珠,碎碎念,“佛祖保佑......”
“老奴这就去。”嬷嬷快步离去。
月泠在一旁听着,跟上嬷嬷的脚步,压低声音:“嬷嬷,我先前在医书上瞧过,若是躺着生不下来,不太好使上劲儿,或许可以换一换姿势,譬如由人搀扶站着,借一借力道。”
嬷嬷边往前走边道:“姑娘有心了,稳婆正有此意用这法子,不过要等稍后柳姨娘喝下药。”
月泠闻点了点头,又去房门口边等着,偶尔问一问里头情况。
小朱氏先前被她架住摆了一道,此时神色不太好看,摆出长辈姿态找机会斥上一句:“月泠,你别杵在那儿挡路了。”
月泠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在门边上又岂会挡路?
她心里担心得很,懒得搭理小朱氏,悄悄往老夫人旁边移了几步。
有本事小朱氏也说老夫人杵着挡路?
果然,小朱氏瞥了她一眼,不敢再说话。
等啊等,就这样等到半夜。
室内柳絮儿手扶在临时架起的木架上。
终于婴儿一声啼哭,满院子的人松了一口气,唯有月泠在外问娘亲呢?娘亲怎样了?
柳絮儿虚弱睁开眼睛,低声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恭喜姨娘!是位公子!”一屋子的人喜上眉梢。
柳絮儿如释重负地阖上眼。
又急切问:“月泠呢?她有没有事?快把她引进来。”
“姨娘放心,月泠姑娘无事,老奴这就去将她引进来。”嬷嬷本想抱着孩子给她看一眼,见状只能把孩子给一旁的另一个嬷嬷,让她先抱出去给老夫人看。
嬷嬷正要出去,又听见柳姨娘唤住。
“等等!别去唤月泠了,这屋里都是血腥味,她胆小,会害怕的。”
柳絮儿低声吩咐:“你且告诉她,让她放心,娘亲没事,只是有些乏累,想歇息不便打扰,让她回院吧,等明儿再过来。”
嬷嬷应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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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从里出来的嬷嬷,月泠快步上前询问,听到嬷嬷说柳絮儿没事,现在太累了要歇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旁边老夫人从嬷嬷怀中接过婴儿,唇畔含笑:“赏!府中上下皆赏!”
她低头看着怀中皱巴巴的婴儿,眉眼慈蔼,片刻后,恍惚间似是想到苏庭雪幼时,不自觉轻唤出一声:“雪芽。”
随后神色黯淡下来,将孩子轻轻抱还给嬷嬷。
月泠见状,面色白了白,上前宽慰道:“老夫人莫担心,阿兄一定会没事安然回来的。”
老夫人难得看了她一眼。
这些日子,也听说这孩子每日都去庙里为雪芽祈福。
便轻点头:“好孩子,去瞧瞧你弟弟吧。”
一旁的小朱氏静静听着二人对话,心里不由得嗤笑一声。
回来?
她不可能让苏庭雪再回来,若查到他的消息,她就立刻让人把他杀了。
月泠看了一眼那个弟弟,随后心不在焉地回院。
次日天亮。
月泠怕打扰柳絮儿休息,便等到接近午时才去看她。
柳絮儿正靠在榻上喝药,见她来了,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了个遍。
最后目光停在额头上:“额头红着,是不是昨日撞的?”
昨日在屋内生产时,她听见了外面混乱的声音,月泠一直在哭,后来也细细问过嬷嬷来龙去脉。
月泠摸了摸额头,怕她担心,便弯起眉眼笑:“娘亲,我没事,昨日之事有序安哥哥为我做主,序安哥哥说了会查清真相,还我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