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庭雪睫尖微颤,眉峰一点一点折起。
他薄唇轻张想要接话。
可面前女子像是听了方才他那番话,再也撑不住,泄了情绪朝他跑来,扑入他怀里。
苏庭雪被她扑了个满怀,第一次觉得怀中沉甸甸的。
腕间铁链,都随着她颤抖的身体发出响声。
女子将脸埋在他怀里,哭得很大声。
“是月泠不好,是月泠心思敏感,误会阿兄了,阿兄这般爱我,连娶我的话都说过了,我却因为一点小事,就以为阿兄厌我,还动不动胡闹耍小性子,阿兄非但没嫌我烦,还这般开导我。”
她哭得抽抽噎噎,话音断断续续:“这世上,再也没有比阿兄更好的人了。”
再也没有比阿兄更好的人了。
她哭得很厉害,双手紧紧抓抱着他腰。
“阿兄说我不会爱自己,月泠学不会爱自己了,那阿兄日后会是我的夫君,可以多爱我一些吗?就当是帮我来爱我。”
“阿兄,帮帮我。”
——帮我来爱我。
她对他的爱意好像更沉重了。
苏庭雪承着怀中滚烫的依赖,承着她全部交付的依赖。
听她说这些爱意,听她说误会,只觉胸口好生窒闷,胃里也不适地也跟着翻绞起来。
因为她没有误会,他虽不曾厌她做的饭菜,但的确有厌她。
她对他囚禁,他无法不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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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庭雪静默着不说话了。
月泠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湿漉漉的眼望他。
他眉眼恹淡疏静,看不出情绪。
她不由得头皮发麻,觉得这男人真的可怕,一边厌恶她,还能一边同她深情做戏。
若换做她,讨厌一个人,是半点都装不出来的。
月泠压下心绪,拿捏好分寸,双手搂上他脖颈上,嗓音哭得发哑,低声依恋呢喃:“阿兄,帮帮我。”
“爱我。”
她这般低语,依着她敏感多思,患得患失的性子,大抵是想听他重复回应,得到确切的爱。
苏庭雪阖了阖眸。
掩住眸底深晦难明的神色。
避开她直白渴爱的话,他只这样低声道:
“若我是你的夫君,当会爱你。”
女子仿佛没听出话中之意,眼中坠着泪,满怀欣喜地轻吻上他唇,一触即分。
又高高兴兴将桌上饭菜撤了,亲自下厨。
苏庭雪怀中空荡。
被囚多日,视线习惯性地透过门缝,去盯她偶尔晃过的身影。
他闭了闭目。
月泠做好饭端了进去。
男人神色淡然,执筷的动作有些迟钝,却将盘中分量不算多的菜肴全部吃光。
这是月泠第一次瞧见他光盘。
忍不住看向他,他面色静冷,不似方才那般热切。
她也未多想,只当他现在是不想同她做戏了。
又待了一会儿,她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