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番话,月泠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指节发白捏住身下软稠,她垂着头,声音局促:“现在、现在不疼了,可以不用涂药。”
“不疼了吗?”
他声音听不出情绪问。
月泠闭了闭眼,点点头轻嗯一声。
刚说完,捆在腕间的绸带,牵扯着她的腕子突然动了动。
她下意识垂眸去查看,视线还没有落下,身子便先被微凉清寂的怀抱拢住。
月泠僵了一下,倏地抬眸,脑袋却被他掌心轻按住,覆进怀里。
整个鼻腔都是他清冽冷淡的气息,沉沉覆压下来,嗅得人呼吸喉间发紧。
她慌然出声:“阿、阿兄。”
“嗯,我有些累,想歇息。”
头顶传来他低缓慵懒的应答,倦意浅浅。
月泠一时哑然,小声道:“那阿兄躺着歇息罢,我去那边坐坐。”
“不必,这样即可。”
他语调平淡温吞。
清瘦有力的臂膀将她一整个拢在怀里。
月泠背脊绷得僵直,动都不敢动一下。
马车快速行驶,偶有颠簸。
不知过了多久,她以为他睡着了,却忽然听见他慵然低浅的声线:“月泠喜欢什么颜色?”
月泠愣了愣。
他问这个做什么?
还没回答,又听见他静静开口:“不必答了,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
月泠不明白,后面也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应是睡着了。
-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边关城。
月泠不知苏庭雪是用什么法子带她入关,一起回大庆的。
毕竟她现在是“死”了的北狄和亲王妃。
无名册,无路引,没有任何合法的身份凭据,按边关律法,根本不可能顺利通行。
她也没多问。
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一路她也不敢做什么,毕竟她还想活着。
马车继续行驶,路过城镇时,苏庭雪便带她下去休息用膳。
月泠每次吃饭时,发现他吃的鲜少,用几口便搁筷不吃了。
一路惶恐,她不知回去后苏庭雪会如何处置她。
越是接近盛京,月泠心里越不安,夜里开始难安枕。
不知苏庭雪是不是发现她夜里睡不好,便点了安神香,燃香后她睡得的确好多了。
这夜,马车停在国公府偏门。
离京多日再回京,早已入春,可三更半夜还是更深露重。
“公子。”
庄瑾压低声音立在马车外,已指使人抬了软轿候在一旁。
苏庭雪视线未移,看着软榻上因安神香熟睡的女子,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走下马车。
庄瑾在外掀着马车帘,见公子抱着这个月泠出来,眼睛都看直了。
当初北狄那夜,公子带着两个随从先行离开,他带着商队留下来周旋。
一月余不见,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公子,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苏庭雪怀抱着熟睡的月泠,侧脸清隽冷白,垂眸淡淡扫了庄瑾一眼。
低声:
“动作轻些,也莫要去禀祖母和父亲,明日我自会去请安。”
说罢抱着人踏上软轿。
-
另一边暮云院。
“公子!公子!刚刚听下人说大公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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