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吹散枪口冒出的青烟,关上保险,在手中把玩着:“现在,我问,你答,明白?”
那李二牛早已经气势全无,浑身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满脸写着恐惧二字,看起来,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为什么要袭击我的车队?”朱由校淡淡地问道,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的该死,不该惦记大人。”李二牛立刻匍匐在地,脑袋紧贴地面,但双手还被绑在身后,只能撅着屁股趴在那里。
“回答问题。”朱由校举起枪,闭起左眼,往李二牛的方向瞄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小的说,小的说!”李二牛哆哆嗦嗦,牙齿都在打颤,“小的见大人的车队有很多物资,想抢些粮食回去。”
“抢粮食干什么?”朱由校对了一下前后准心,确定没有什么问题。
“乡,乡亲们都快饿死了,小的也是没有办法……”李二牛带着哭腔,语气里全是绝望。
“你是怎么知道我这有粮食?”朱由校放下枪,皱着眉问。
“小的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么多人路上总要吃喝,哪怕……哪怕只抢些干粮……也能、也能多活几天。”
“知不知道我是谁?”朱由校盯着他。
“小的不知,真的不知……”李二牛一个劲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我靠,原来是个傻贼,朱由校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查清楚目标就敢来打劫?
“认得这刀不?”他指了指刘侨腰上的绣春刀,那可是锦衣卫专用。
李二牛抬起头,仔细看了看那把刀,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朱由校又抬手指了指旁边军士:“这些穿盔甲的军士,总知道是干什么的吧?”
李二牛看了看,又茫然地摇摇头。
麻蛋,还真是个土包子,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朱由校心中有点失望,本以为遇到个大货,结果是一群傻贼。
但他还是隐约觉得不对劲。就算是个军事小白,在那么多年影视剧小说的熏陶下,也看得出这次的袭击有明显的战术配合。故意在中军过桥的时候动手,好让主力失去第一时间支援后方辎重的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