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银唉的一声,放下拳头,他悲痛的冲着余金喊着:“我就是要打醒你,你好好记着大嫂死了!她已经死了!红梅也死了!死了!你知道吗?你余金已经家破人亡了!你看看,看看自己成了什么样子?你这个孬种!你这个熊货!”
余金的眼睛闪了一下,他张大嘴巴,踉跄的跑进窑,抱住阿莲是大放悲声。哭过多时,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落泪,想起昨天还是欢欢喜喜的一家人,现在就接连没了两个亲人,余金红肿着眼睛瞧着阿莲,他用手轻轻的抚mo着阿莲的头,轻声说:“你放心的走吧,一天没找到红梅的尸体,我就找一天,一年找不到我就找两年,我就是找遍天涯海角,也会找回我们的女儿。我答应你一定会为你和女儿报仇,用他们的血来祭拜你们,到时,我们就可以一家人团聚了”。
余四回到家,失魂落魄的跌坐在炕上,他老婆槐花看到,赶快走过来,关切的问道:“咋了?娃儿他爹?”
余四摇摇头,叹了一声:“没了!全没了!”
槐花忧虑的问道:“啥没了?”
余四抬起头,慢慢的说:“余金家娃儿死了!”
槐花一惊,大声的问道:“你说啥,他爹?”
余四重重的重复了一遍:“余金家那女娃儿跳崖了!是被我给逼死了!”
槐花一屁股跌进炕里,连声说着:“作孽呀!作孽!他爹你咋能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这会遭报应的!”
余四冷笑道:“报应?今天才是他余金的报应!是他先害死咱家玉儿的!是他先害死玉儿的……”
槐花站起身,慢慢的走到窖洞门口,她回过头,痛心的说:“我亲眼看到你亲手给玉儿下了药……”
余四站起身,狂吼:“滚!滚出去!我不要听。”他用手紧紧的捂上自己的耳朵,慢慢无力的跌坐在炕里,眼前晃动着女儿那天真的嘻笑声,还甜甜的搂着自己“爹!爹!……”的叫着。余四用手去摸,眼前又是一场空。
槐花她悲伤的跑出窖洞,靠在窑前的大树,慢慢的坐下来,她老了,再也管不了任何事了,凭天由命吧!她苦惯了,自己身为余家的媳妇,生是他家的人,死是他家的鬼,又能如何?自己真的老了。想着慢慢的要站起身来,就听到门“咣当”一声,被人狠狠的从外面踹开了,重重的撞击着墙壁!
她警觉的问声:“谁?谁呀?”揉揉眼睛想仔细瞧个清楚,可来人飞快的跑进来,一下子把她撞个踉跄,槐花借着微弱的月亮光一瞧,急忙问着:“你是余金?你?你、你想干啥?”
来人正是余金,他哼了一声,没理槐花,直接冲向亮着油灯的东窖洞,他“啪”的一声,推开门,迈进窖洞。
余四正躺在炕里,回想着那些埋藏在心里已久的事,见有人进来,他呼的一声,坐了起来,看到来人是余金,他笑笑点头示意余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