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而又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擂响的战鼓,打破了皇城最后的宁静。
太子魏青一身玄铁重甲,头戴嵌金兽首盔,只露出一双早已被野心与疯狂烧得赤红的眼睛。
他手持三尺龙纹剑,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百名同样甲胄森然,杀气腾腾的东宫死士,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直扑天子寝宫!
通往寝宫的最后一道宫门前,一队约莫三十余人,身着金甲,气势沉凝的龙卫,手持长戟,如同一排钉死在地上的青松,死死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龙卫统领,认出了来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太子殿下!”他横戟于前,声若洪钟,“此乃陛下寝宫!无诏擅闯者,形同谋逆!还请殿下速速退去!”
“退?”他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本宫今日,便是奉了‘天命’而来!尔等挡路,才是真正的谋逆!”
“放肆!”龙卫统领怒喝一声,“我等只认陛下圣旨,不认什么狗屁天命!太子殿下,你若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等刀剑无眼!”
“好一个刀剑无眼!”魏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杀意,“那孤,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刀剑无眼!”
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随意地,对着身后的副将,使了个眼色。
那副将心领神会,狞笑一声,摘下背上的强弓,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咻——!”
一支闪烁着森然寒光的狼牙箭,如同黑夜中夺命的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瞬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噗嗤!”
那名忠心耿耿的龙卫统领,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那双怒目圆睁的眼眸之中,只剩下了一片无尽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一支利箭,已从他的眼窝,贯脑而入!
鲜血与脑浆,瞬间爆开!他那魁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溅起一地尘埃。
“统领!”
剩下的龙卫见状,目眦欲裂!他们再无半分犹豫,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太子,眼中燃烧着同归于尽的怒火!
“你弑杀禁卫,意图谋反!我等今日,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将你这乱臣贼子,斩于马下!”
“就凭你们?”魏青不屑地冷笑一声,他根本懒得理会这些在他看来早已是必死之人的蝼蚁。
他猛地提起一口丹田气,扯着嗓子,朝着那紧闭的寝宫大殿,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父皇!父皇!儿臣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二弟魏泓,意图谋反,已尽起府中兵马,杀入宫中!儿臣特率东宫卫率,前来护驾!恳请父皇速速随儿臣,移驾别处,以避锋芒!”
他的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之下,如同滚滚闷雷,传遍了整个宫殿。
片刻之后,一道慵懒,却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从那厚重的殿门之后,缓缓传出。
是自在王魏长风。
“太子,夜深了,陛下早已歇下。有什么事情,明日早朝再说吧。退下。”
“皇叔!”魏青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军情如火,刻不容缓!二弟他狼子野心,此刻恐怕已在宫中大开杀戒!若不早做决断,只怕悔之晚矣!”
“呵呵,”魏长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二皇子若真有异动,自有宫中禁卫处置,就不劳太子你费心了。陛下安危,有本王和龙卫在,固若金汤。你还是速速退去吧,莫要在此地,扰了陛下的清净。”
听到这番话,魏青知道,自己最后的伪装,也已失去了意义。
他脸上的焦急之色瞬间褪去,只剩下图穷匕见的狰狞与疯狂。
“皇叔,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事态紧急,侄儿,也只能得罪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向前一指,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将士们听令!二皇子谋逆,宫中有变!随我冲入寝宫,护送陛下,杀出重围!”
“杀——!!!”
数百名东宫死士,如同开闸的洪水,朝着那仅剩的二十余名龙卫,发起了潮水般的冲锋!
“魏青!你这么做,可曾想过后果?!”魏长风的怒喝声,再一次从殿内传出。
“后果?”魏青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疯狂与决绝,“当我踏出太子府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轰!”
两股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龙卫虽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顶尖高手,但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在数十倍于己的敌人面前,他们组成的防线,瞬间便被撕开了一道道血腥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