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衙门,后院的审讯室内。
唐小毒押着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青林县县令沈清源。
他看上去约莫四十出头,身材微胖,一张圆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惶恐,走路时双腿都在发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人带到了。"唐小毒将沈清源按在椅子上,自己则站在一旁警戒。
陆辞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战战兢兢的县令。
"沈清源,青林县县令,正七品。"陆辞缓缓开口,"本官问你,朝廷拨给青林县等村落的抚慰款,一共是白银三万两,为何到了百姓手中,只剩下不到三千两?"
"大人明鉴啊!"
陆辞话音刚落,沈清源"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啊!"
陆辞眉头一皱,这反应,来得太快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沈清源怎么着也会先狡辩几句,推脱一番,没想到上来就直接认罪。
"你知什么罪?"陆辞冷声问道。
"下官……下官一时鬼迷心窍,贪了那笔抚慰款!"沈清源磕头如捣蒜,"都是下官的罪过!与旁人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请陆大人治下官的罪!"
唐小毒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说道:"你这家伙,还挺爽快啊!"
然而陆辞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沈清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贪了多少?"
"下官……下官贪了两万七千两……"
"钱呢?"
"都……都被下官挥霍了……"
"挥霍了?"陆辞冷笑一声,"你一个七品县令,一年俸禄不过数百两银子,两万七千两白银,你要挥霍多少年才能挥霍完?"
"下官……下官……"沈清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还有谁参与了此事?"
"没有!就下官一人!"沈清源斩钉截铁地说道,"与旁人无关!"
陆辞盯着他看了良久,突然笑了。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能找死的。"
他转身看向唐小毒:"把他关进大牢,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
唐小毒将沈清源押了下去。
等人走后,陆辞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里面,有古怪。"
他沉思片刻,忽然叫来了一名手下。
"去,放出消息,就说沈清源已经招供了,把所有参与贪污抚慰款的人,都给招了出来。记住,要悄悄地传,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是!"
那名手下领命而去。
陆辞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有人这么急着当替死鬼,那本官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既然有人这么急着当替死鬼,那本官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
深夜,刺史府内,方越的书房。
烛火摇曳,将两个人影投射在墙上。
方越正与一名黑衣人密谈。
"沈清源已经被陆辞抓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黑衣人的声音,阴冷刺骨。
"担心什么?"方越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沈清源不会招供的。他的家人都在王爷手上,他若敢乱说一个字,他全家老小,都得陪葬。"
"你确定?"
"当然确定。"方越冷笑道,"那家伙虽然胆小,但对家人还算有些感情。他不敢的。"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撞开。
一名心腹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连敲门都顾不上。
"大人!不好了!"
"慌什么!"方越猛地一拍桌子,"成何体统!"
"大人,根据我们的人打探到的消息,沈清源……沈清源他招供了!"
"什么?!"
方越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你说什么?!他招供了?!"
"是……是的!"那名心腹战战兢兢地说道,"据说陆辞现在对他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已经把他从大牢里提到了单独的厢房,正在详细记录口供呢!"
方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