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来到了方越休养的房间。
经过一夜的休息,再加上大夫的精心调理,方越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方大人,身体可好些了?"陆辞关切地问道。
"多谢陆大人关心。"方越拱手道,"在下已经好多了。若非陆大人相救,在下只怕早已是一具枯骨。"
"方大人重了。"陆辞摆了摆手,在床边坐下,"本官今日前来,是想请方大人,详细说一说,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方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与后怕。
"说来惭愧。"他缓缓开口,"半年前,在下在临海城巡查时,偶然发现,有人在偷偷制造武器,而且数量极大。"
"在下身为朝廷命官,岂能对此视而不见?便派人暗中侦查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实质性的证据。"
"然后呢?"陆辞问道。
"然后,在下便写了密信,想要将此事禀报给陛下。"方越苦笑道,"可密信发出去了很长时间,却始终没有收到陛下的回信。"
"就在在下焦急等待之时,靖海王突然来找在下。"
"他说了什么?"
"他让在下,放弃调查。"方越的拳头,狠狠地握紧,"在下当时便质问他,说这样的事情,在下作为一方大员,怎么能看着不管?"
"靖海王听后,脸色铁青,什么话都没说,便愤然离去。"
"结果第二天,在下便被一群蒙面人抓走,关进了那个山洞。"
方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下每天都能听到打铁的声音,日夜不停。估计,就是那些人在制造武器。"
陆辞沉默片刻,问道:"方大人觉得,这幕后之人,是谁?"
"在下猜测……"方越咬了咬牙,"是靖海王。"
"我的猜测,也是如此。"陆辞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看样子,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位靖海王了。"
……
靖海王府。
陆辞带着唐小毒,大步走进了王府。
靖海王正在会客厅中品茶,看到陆辞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陆侄儿,怎么有空来看本王了?"
"王爷。"陆辞在他对面坐下,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本官今日前来,是有些事情,想要向王爷请教。"
"哦?"靖海王端起茶盏,"但说无妨。"
"那本官就直说了。"陆辞的目光,如刀锋一般锐利,"半年前,真正的刺史方越,被人囚禁在封山的洞穴之中。而一个假冒的方越,取而代之,在临海城盘踞至今。王爷,对此事,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靖海王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陆侄儿这话,本王有些听不懂。"
"听不懂?"陆辞冷笑一声,"那本官就说得更清楚一些。"
"东溟国使臣澜海流云,奉国书前来与大庆交好,却在临海城被人当作奸细抓捕,险些丧命。若非本官及时相救,只怕两国早已兵戎相见。"
"真正的刺史方越,发现有人私造兵器,上报朝廷,却被人囚禁半年之久,以假乱真。"
"封山之地,暗藏兵工坊,日夜赶制兵器,数量足以武装数万大军。"
"克扣百姓抚慰款,用于购买打造兵器的原材料。"
陆辞一字一句,如同利剑一般,刺向靖海王。
"这每一桩,每一件,都指向同一个人——靖海王!"
"王爷,你还要继续装糊涂吗?"
靖海王沉默了良久,突然,他放下了茶盏,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呵,呵呵,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眼中再也没有半分伪装。
"不愧是能在战场上打败北境的人,本王,还真是低估你了。"
他站起身,看着陆辞,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既然你都查到这个地步了,本王也就不装了。"
"没错,那些事,都是本王做的!"
"不过,陆辞,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靖海王伸出手,"本王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跟着本王,如何?"
"相信以你我二人联手,这大庆的江山,唾手可得!"
"就你这样,还在做春秋大梦?"陆辞不屑地冷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靖海王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你居然敢一个人来本王府,是不是胆子太大了?"
"本王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来人!"
话音刚落,数十名黑衣高手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陆辞与唐小毒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