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后,陆辞走在回府的路上。
夕阳西下,长街两旁的行人渐渐稀少。
陆辞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他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
不止一个人,而是好几拨。
陆辞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但心中已经警惕起来。
看来,这修律的差事,果然不好干。
……
回到府中,管家小月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少爷,今天府里来了好几拨人。"
"什么人?"陆辞问道。
"都是一些陌生人,说是来拜访少爷的。"小月压低声音,"但我看他们不像是来拜访的,更像是来打探底细的。"
"有几拨?"
"三拨。"小月伸出三根手指,"而且都是朝中大员府上的管家。"
陆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
桌上摆着厚厚的一摞旧律条文。
陆辞翻开第一页,开始仔细阅读。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旧律,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
有的条文过于严苛,有的条文又有明显的漏洞。
而且,许多条文都是为了维护权贵的利益,对百姓却极为苛刻。
陆辞看着这些条文,暗自叹息。
"这条路,怕是要趟血路了。"
他知道,自己孤掌难鸣。
旧党势力庞大,盘根错节,而自己在朝中根基尚浅。
想要修订律法,谈何容易?
……
夜深人静,二更时分。
陆辞还在书房中翻阅旧律。
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少爷,府外来了一辆马车。"小月的声音响起。
"什么人?"
"说是户部侍郎府上的管家,有要事求见。"
陆辞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书卷:"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管家,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陆大人,小人是户部侍郎府上的管家,姓王。"
"王管家深夜来访,有何贵干?"陆辞淡淡问道。
"是这样的。"王管家笑道,"我家主人听说陆大人接了修律的重任,特意让小人送些薄礼,表示敬意。"
"是这样的。"王管家笑道,"我家主人听说陆大人接了修律的重任,特意让小人送些薄礼,表示敬意。"
说着,他一挥手。
十几个仆人,抬着十个大箱子,鱼贯而入。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黄金和珍宝,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陆辞脸色一沉。
"陆大人,修律是大事,但也别太较真。"王管家笑眯眯地说道,"有些祖宗之法,动不得啊。这点心意,请大人笑纳。"
陆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意识到了,这是收买,也是试探。
"王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陆辞冷声道。
"陆大人别误会。"王管家依旧笑着,"我家主人只是想与陆大人交个朋友罢了。"
"不瞒大人,今晚送礼的,可不止我家主人。"
"礼部、兵部、刑部的人,都在城中等着呢。"
王管家的话,下之意很明显——
六部之中,大半都在反对修律。
你陆辞一个人,斗得过吗?
陆辞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陆大人年轻有为,前程似锦。"王管家继续说道,"何必为了改几条律法,得罪满朝文武呢?"
"上一个想改革的大人,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这话,威胁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