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张崭新的告示,再次贴满了南溪县的大街小巷。
《劝农令》。短短几百字,却像是一道催命符,瞬间引爆了整个县城。
“凡抛荒者,每亩罚银二两!”
这几个字,用朱砂写成,红得刺眼,红得让人心惊肉跳。
三大家族的宅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疯了!疯了!”
“陆辞那个疯子!”
王虎看着手里的告示,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双手颤抖,指着告示上的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二两?他怎么不去抢?”
“我王家三千亩地,要是不种,得罚六千两?”
“那是六千两啊!不是六千个铜板!”之前为了赎人,他们已经被陆辞敲诈了一大笔,家里的现银早就空了大半。
现在这六千两罚款砸下来,简直就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李渊阴沉着脸,一不发。但他手里的铁核桃,已经被捏得变形了。
赵正更是不堪,直接瘫坐在椅子上,面如土色。
“完了。。。。。。全完了。。。。。。”
“种地。。。。。。没人。”
“抛荒。。。。。。罚钱。”
“这是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
“咱们。。。。。。咱们跟他拼了吧!”
王虎猛地站起来,拔出墙上的宝剑,眼中满是疯狂。
“拼?”李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拿什么拼?”
“私兵没了,马彪反了,百姓都向着他。”
“你现在冲进县衙,不用陆辞动手,那些泥腿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当啷。王虎手中的剑掉在地上。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交罚款吗?”
“咱们哪还有那么多现银啊!”
李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疲惫和不甘。
“去县衙吧。”
“找陆辞谈谈。”
……
县衙大堂。陆辞端坐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下,手里捧着一卷书,神情悠闲。
堂下。王虎、李渊、赵正三人。
这一次,他们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也没有了上次的暗藏杀机。
有的,只是狼狈,和绝望。
“三位家主,可是想通了?”
陆辞放下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王虎咬着牙,低着头。
“陆大人。。。。。。”
“我们。。。。。。我们认栽。”
“但是。。。。。。那罚银。。。。。。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拿不出来。”
陆辞笑了。笑得很温和。
“拿不出来啊?”
“没关系。”
“本官是个讲道理的人。”
“既然拿不出银子,那就拿东西抵吧。”
他从桌案上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扔到三人面前。
他从桌案上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扔到三人面前。
“签了这个。”
“你们的罚银,一笔勾销。”
三人颤抖着捡起文书。
只看了一眼,王虎的眼睛就红了。
《田产转让契约》。
转让价格一两银子一亩。
转让数量王家一千五百亩,李家一千二百亩,赵家一千亩。
这简直就是抢劫!
赤裸裸的抢劫!
要知道,市面上的良田,哪怕是在这种荒年,最少也能卖到三四两银子一亩。
陆辞这是要用白菜价,吞了他们一半的命根子啊!
"陆大人!"
"你。。。。。。你不能这么做!"
"这地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一两银子还要一半的地"
"你这是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王虎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
李渊也忍不住了,声音嘶哑地说道
"陆大人,我李家世代耕读传家,这些田产是祖宗留下的基业。。。。。。"
"一半。。。。。。实在太多了。。。。。。"
赵正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大人,留条活路吧!"
"没了这些地,我们全家老小怎么活啊!"
陆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