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冯谦之小跑着冲进了后堂,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公文。
“大人!不好了!”
“出大事了!”
陆辞放下书,抬起头,神色依然平静。
“天塌不下来。”
“先坐下,喝口热茶。”
冯谦之哪还有心思喝茶,他把那封公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大人,您看看这个!”
“刺史府刚刚送来的急件!”
陆辞拿起公文,扫了一眼。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暂停土改,静候视察”。
公文的内容更是辞犀利,指责南溪县的土地改革“违背朝廷祖制,扰乱地方安宁”,勒令即刻停止,并称刺史府将派特使前来“视察”,实则是问责。
冯谦之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大人,这可怎么办?”
“咱们的土地改革才刚刚开始,百姓们的热情刚被调动起来。”
“要是这个时候停下来,那不是前功尽弃吗?”
“而且,李文博这次派心腹来,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
“咱们要是顶不住压力,这南溪县的大好局面,可就全毁了!”
陆辞放下公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谦之,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冯谦之愣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人,咱们不能停!”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这南溪县是咱们的地盘,凭什么听他李文博的?”
“大不了,咱们跟他硬刚到底!”
陆辞转过身,看着一脸愤慨的冯谦之,笑了笑。
“硬刚?”
“怎么刚?”
“他是刺史,我是县令。”
“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何况,他手里拿着的是‘朝廷祖制’这把尚方宝剑。”
“咱们要是硬顶,那就是抗旨不遵,那就是谋反。”
“到时候,他随便扣个帽子,就能把咱们一锅端了。”
“那。。。。。。那难道咱们就这么认怂了?”
“眼睁睁看着这帮百姓刚有点盼头,又被打回原形?”
“我不甘心啊!”
冯谦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陆辞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说我们要认怂了?”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既然他要我们停,那我们。。。。。。就停。”
冯谦之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
“停?真的停?”
“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陆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面上停。”
“私底下。。。。。。继续推。”
冯谦之愣住了,随即眼睛一亮。
“大人的意思是。。。。。。”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陆辞点了点头。
陆辞点了点头。
“改革大势已成,民心所向,岂是一纸公文就能挡得住的?”
“他李文博想玩,那咱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凑到冯谦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妙!妙啊!”
“大人这招,简直是。。。。。。绝了!”
“只不过。。。。。。”
冯谦之犹豫了一下。
“这样做,会不会有风险?”
“万一。。。。。。万一那个特使恼羞成怒,调兵镇压怎么办?”
“那些百姓虽然有互助社,但毕竟手无寸铁,哪里是正规军的对手?”
陆辞冷笑一声。
“镇压?”
“他敢吗?”
“李文博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他爱惜羽毛,最看重自己的名声。”
“而且,二皇子现在正在拉拢人心,最忌讳的就是激起民变。”
“只要我们不动刀动枪,只是百姓‘自发’的请愿。”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百姓动手。”
“若是他真敢动手。。。。。。”
陆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水能覆舟’!”
冯谦之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了!”
“属下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