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郡城楼上。
夜风呼啸,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昏黄的灯火下,几道人影围坐在地图前,气氛肃杀。
李文儒站在正中间,虽然身上还穿着那件略显破旧的囚服,但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完全变了。
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指着地图上那一片标红的区域,眼神锐利。
“诸位请看。”
李文儒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里,就是项天行的大营。”
“表面上看,他依然有十万大军,兵强马壮,不可一世。”
“但实际上。。。。。。”
李文儒手中的木棍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这十万大军,已经是外强中干,摇摇欲坠。”
冯谦之坐在主位上,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李先生请继续。”
李文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首先是军心。”
“这几日,项天行经历了火炮炸膛、被迫撤军、还有今晚的夜袭烧粮。”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在摧毁士兵们的信心。”
“据我所知,军中已经流四起,说项天行遭了天谴,跟着他必死无疑。”
“逃兵的数量,每天都在增加。”
说到这里,李文儒看了一眼旁边的孙义。
孙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错,刚才俺带人夜袭的时候,那帮兔崽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没心思打仗。”
李文儒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其次是粮草。”
“虽然今晚烧掉的粮草不多,但这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更重要的是,项天行的补给线太长了。”
李文儒手中的木棍沿着地图上的一条细线划过。
“从西北五郡到这里,路途遥远,消耗巨大。”
“再加上陆大人的‘坚壁清野’策略,他们在沿途根本抢不到什么粮食。”
“一旦断粮,这十万大军,瞬间就会变成一群饿狼,反噬其主。”
最后,李文儒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最关键的一点,是指挥。”
“项天行此人,刚愎自用,多疑善变。”
“他囚禁了我,也就意味着他身边再也没有能让他冷静下来的人。”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只会疯狂地咆哮,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冯谦之听完,忍不住拍手叫好。
“先生分析得透彻!”
“那依先生之见,我们该如何破敌?”
李文儒扔下手中的木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时若强攻,虽能胜,但伤亡必大。”
“毕竟那是十万大军,困兽犹斗,不可小觑。”
“所以,上策是攻心。”
李文儒竖起三根手指。
“我有三计,可让项天行不战自溃。”
“第一计,谣诛心。”
“第一计,谣诛心。”
“我们可以伪造一些书信,内容就是项天行麾下的几员大将,暗中与陆大人私通,准备阵前倒戈。”
“这些书信不需要多真,只需要让项天行看到就行。”
“以他的多疑,必然会怀疑这些将领。”
“到时候,他为了自保,肯定会大搞内部清洗。”
“一旦他对自己人举起了屠刀,那这十万大军,也就彻底散了。”
孙义听得直咋舌。
“乖乖,这招够狠的啊。”
“这是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李文儒没有理会孙义的感叹,继续说道:
“第二计,断其归路。”
“项天行的根基在西北五郡。”
“那里的士兵,大都是为了保卫家乡才跟着他出来的。”
“如果我们派一支奇兵,绕过正面战场,直插他的后方大本营。。。。。。”
李文儒的手指在地图上的西北方向重重一点。
“不需要攻城略地,只需要制造混乱,散布‘后院起火’的消息。”
“到时候,前线士兵得知家乡被袭,必然归心似箭,无心恋战。”
冯谦之点了点头。
“此计甚妙。”
“只是这支奇兵,需要极其精锐,且行动迅速。”
“让沈浣纱去。”
一直没说话的唐小毒突然开口。
“她的特战队,最适合干这种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