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城。
这是一座饱经风霜的古城。
城墙上的每一块青砖,都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也记录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无数场战争。
此刻,城门紧闭。
城头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穿残破甲胄的士兵。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手中的兵器也显得有气无力。
项天行死了。
他们的王死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场瘟疫,迅速蔓延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带走了他们最后的斗志。
而在城下。
三百名黑衣黑甲的暗影卫,并没有摆出攻城的架势。
他们只是安静地扎营。
甚至连拒马都没有摆设。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城头上的守军更加不安。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一名年轻的校尉吞了口唾沫,低声问身边的老兵。
“不知道。”
老兵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但我听说,领头的是个女人。”
“一个比鬼还要可怕的女人。”
就在这时。
一阵箭雨突然从城下射来。
“敌袭!”
“举盾!”
城头上顿时一阵慌乱。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
那些箭并没有射向人,而是软绵绵地落在了城头、街道、甚至民房的屋顶上。
而且,箭杆上没有箭头,只绑着一张张纸条。
校尉壮着胆子,捡起一张纸条。
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大字:
“告西北百姓书”
“项贼已诛,陆侯爷有令:”
“凡西北百姓,免除三年赋税。”
“凡项军旧部,既往不咎,愿留者留,愿走者发路费。”
“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校尉的手抖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免税三年?
既往不咎?
还要开仓放粮?
这。。。。。。这是真的吗?
这样的纸条,像雪花一样飘满了全城。
。。。。。。
。。。。。。
第三日。
原本死气沉沉的安定城,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数万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
他们手里拿着那种纸条,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那是希望的光芒。
“我们要见陆大人!”
“我们要吃饭!”
“开城门!”
百姓们汇聚在城门口,声音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守城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手里的长枪,无论如何也刺不向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因为这些人里,有他们的父母,有他们的妻儿。
“将军,怎么办?”
校尉看向身边的老将。
周德海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涌动的人群,又看了看远处那座安静的营帐。
他叹了口气。
满脸的皱纹里,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人心散了。”
“这队伍。。。。。。不好带了啊。”
周德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那是陆辞的亲笔信。
这三天里,他把这封信看了无数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他的心上。
“平等相待。”
“西北总兵。”
周德海苦笑一声。
他这一生,都在为项家卖命。
可最后得到了什么?
猜忌、防备、还有这满城的饥民。
而陆辞。
这个杀了项天行的人,却愿意给他这个降将如此高的礼遇。
甚至愿意把西北的门户交给他。
这份胸襟,这份气度。
项天行拍马也赶不上。
“罢了。”
周德海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开城门。”
“将军!”
校尉大惊。
“一旦开了城门,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退路?”
周德海指了指下方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