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温明煦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池冠玉自然清楚此贼背后定然有着大人物支持,不然他从何得到那些吓人的精良武器与装备!
连他们县衙的官兵都未曾配备有如此精良的东西!
所以他对龚谅带着今日才重组的三百官军对抗温明煦的五百精锐是相当没有信心的!
唯今之计只有号召百姓中的好勇斗狠之辈前去支援,才有一线希望!
这还得多亏了德平县民风剽悍,不然他们连这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原本惊恐不安的百姓听闻连新任知县都在杀敌,一时间心中生起了莫名的愧疚感,尤其是听见盗匪甚至可能会攻下县城,便再也坐不住了。
一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对抱着儿子的妻子说道“躲进柜子里不要出声,天亮后才能出来!”
说完恋恋不舍地抱了一下妻儿,便提起自己的杀猪刀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当家的,不要啊!你快回来!”
壮汉闻脚步停顿,犹豫挣扎了片刻后,却还是坚定不移地走出房门,向城门口赶去!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他是一名屠户,从事着低贱的屠宰行业,他不懂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大道理,他只知道,如果有人伤害他的妻儿,他和他手中的杀猪刀,绝不答应!
在池冠玉与孙自明二人的高声号召,或者说厉声威胁下,总算召集了百余名平民壮汉,不过看着他们手中五花八门的兵器,二人也是哭笑不得。
什么斧钺钩叉都有,甚至还有人拿着杀猪用的屠刀、铲草用的铜铲、翻粮食用的钉耙……
不过好歹有百人随行,二人心中也算是有了底气,迅速向着城门口赶去。
此时城门口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龚谅也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长时间的鏖战双方体力都有所下降,动作也逐渐减缓,温明煦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里可是县城,不是他卧虎山!
再拖延下去,邻近的宁津县说不准会不会派兵前来支援,到时候他们一群人必死无疑!
不断在城头上射着冷箭的季睿才眼尖地望见了孙、池二人,及他们身后乌泱泱地平民,大喜过望地高声喝道“兄弟们援军到了,杀光他们!”
“不能放跑一个!”
温明煦大惊失色,眼见再无退路,对钱玉成使了个眼色,在他的掩护下一咬牙趁龚谅不备冲上前去挟持了龚谅,对官兵高声喝道“放下兵器!”
“这是你们的头领季睿才,不想让他死就给老子放下兵器!”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城墙上的狗官何时在意过你们的死活?”
被挟持的龚谅毫无惧色,闻哈哈大笑道“老子季睿才今日把话放这儿了,放跑了任何一个盗匪,老子拿你们是问!”
硬生生被砍了几刀的钱玉成闻,恼羞成怒地上前一刀捅入龚谅的心脏,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恨声骂道“要不是你这个狗东西,老子们今日哪里会有这等祸事!”
龚谅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胸间的钢刀,片刻后自嘲地笑了笑,他一脸嘲讽地对温明煦咬牙切齿地说道“你麻烦大了!”
“老子不是季睿才!”
“老子是大明朝廷命官,德平县新任知县龚谅龚永正!”
龚谅说完,直挺挺地仰面躺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正德十六年十一月中旬,宁津大盗起,德平知县龚谅抗敌而死!
什么?
温明煦手中之刀瞬间掉到了地上,钱玉成被吓得瘫软在地,一群匪众也随之放下了手中之刀,惶恐不安地看着温明煦。
温明煦不敢相信地转头对城墙上身着官服的男子喝道“这不是真的!”
“你才是龚谅对不对!”
“回答我!老子不信他会是龚谅!”
热泪盈眶的季睿才一把扯下了身上的官服,痛骂道“你们竟然敢杀官造反,朝廷不会饶了你们!”
“你们必死无疑!畜生啊!”
“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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