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静秋羞涩的玩着自己的辫子,声音娇滴滴的,“八点吧,那时候人都睡了,不会被发现。”
“好!”陈建国应完,转身就走,他怕自己多一秒都控制不住想杀她。
“等一下!”梁静秋追了上来,“那个……白霜姐答应离婚了吗?”
前世他每一次对陆白霜的逼迫,都少不了梁静秋的催促,陈建国直到死都不通,她一个马上就可以回城的知青,为什么非要嫁给他?
现在,他好像突然明白了!
这个时候,梁静秋的父母正在被暗中调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下放,而她只有结了婚成了家,才能和他们断绝关系,不被牵连。
前世的陈建国只以为她对自己爱之深,所以才会在她父母出事的时候,豁出命的去保护她,甚至为了给她一个名分,逼着重病的陆白霜跟他领了离婚证。
现在想想,从一开始,自己就是她的猎物,整个过程中,她都掌管着全局,直到他死……
陈建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和梁静秋之间的事,所有的细节和仇恨都深深的印在了心里。
那一刻,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这辈子,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压下心里的怒意,陈建国平静的道。
“还没有,不过,快了!”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梁静秋开心的笑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晚上你早点去,别让我等太久。”
“我先走了,晚上见!”
看着梁静秋远去的背影,陈建国的目光里渐渐透出一层寒霜。
另一边。
在饭棚刚找到一碗玉米面,准备蒸几个窝头的陆白霜,听到梁静秋的声音后突然停了下来。
像怕被他们发现一样,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起来,直到他们聊天结束才敢出来。
看着虚掩着的院门,听着梁静秋开心的和街坊们打招呼的声音,陆白霜才刚刚暖起来的心瞬间掉入冰窖般的冷了起来。
院门外,陈建国把放着鱼饵的纱网放进河里,留出来的长绳系到树上,转身去了旁边的芦苇林。
陈家村别的不多,芦苇多的吓人。
这时的人还不知道芦笋可以吃,只当它们是杂草,要不是没妨碍种粮食早就被清理了。
陈建国也是到了滨城,有了一定经济基础才知道,这个东西竟然可以吃,而且口感不错,营养还丰富。
虽然现在有些过季了,但他还想去看看,万一有嫩笋,也能多道菜。
抱着试试的心态,结果扒开芦苇一看,下面一层全是嫩笋。
陈建国三下五除二便挖了十几根,正拨的带劲,突然噗通一声水响,他转头看去,离他半步远的地方,竟有条二斤多的大鲤鱼。
鲤鱼卡在了芦苇和杂草中间游不动,正拼命挣扎。
看着主动送上门的美食,陈建国哪儿有放过的道理?!
他放下芦笋,轻身探过去,一把将鱼抓住,怕它挣扎着跑掉,赶紧用芦苇从嘴和腮部穿过系了起来。
看着肥美的鲤鱼,陈建国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
他一手芦苇,一手鲤鱼上岸。
隔壁张嫂看见他手里的活蹦乱跳的鲤鱼,一脸嫌弃。
“建国,你抓那玩意儿干啥?腥了吧唧的,狗都不吃。”
张嫂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嘴巴,陈建国和梁静秋偷偷拉手的事,就是她散播的。
那一次,陆白霜跟他生了好久的气,也因此埋下了祸根。
不管梁静秋是什么玩意儿,但张嫂绝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