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们，我错了……”

他紧紧的将妻女抱进怀里，并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会重蹈覆辙，更不会再让任何人碰她们一根手指。

突然一阵拍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他松开白霜和晓晓，看向院门的方向。

“谁呀？”

刚刚闹那么大一出，街坊邻居全都听着看着，没准儿是哪个爱嚼舌根的，闲着没事儿来瞎聊。

他没心情伺候他们，更不想让他们影响白霜和晓晓的心情，所以只是那么问了声，连身都没起。

结果门外没有回应，拍门声却又响了起来。

陈建国和陆白霜对视了一下，心想，这么文明的敲门声，不像东院的人，于是起身去开门。

随着院门打开的声音，刘秀玉突然扑通一声跪到了陈建国面前。

天黑路暗，陈建国还以为是什么逃窜的动物，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自己的母亲时，他几乎条件反射的赶紧去扶她。

可手伸出去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于是动作一滞，随即收了回来。

父母再不是东西，这么跪着陈建国还是有点儿心虚，怕天打雷劈，他侧过身，看向别处，声音冷淡的像对着个陌生人。

“你这套对我没用。”

“不管你想干什么，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否则给我惹急了，我一把火烧了你们那间房。”

丢下这句话，陈建国转身就走。

刘秀玉突然拽住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建国，妈没求过你，你就当报答妈生你养你的恩情，看在你爸的份儿上……，给铁蛋一个包子，行不行？妈求你了！”

“就当是借也行，你是铁蛋的大伯，建军的哥，你总不能看着他们日子过不下去，天天鸡飞狗跳闹成这样吧？！”

“我以前是亏待了晓晓，但……但谁家不是这样呢？丫头片子本来就是赔钱货，将来一嫁人，那就是泼出去的水，跟咱们没关系了呀。可即便这样，家里有什么我都没藏着掖着，说到底，她也是我们老陈家的骨肉。”

“你可以问问白霜……”她指着院子里坐在板凳上，背对着她，毫无动静冷血一般的女人，气的咬牙切齿，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你问问她，是不是每次家里有什么东西，我都给晓晓吃？”

“去年建军买的西瓜，过年春妮买的猪肉，不都给她吃了吗？！你看看村里其它人家，谁……”

陈建国一个字也听不下去，正准备呵斥她闭嘴，突然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给你！拿着东西马上离开我家！”

陆白霜将一个包子丢到刘秀玉怀里，冷冰冰的看着她，本打算扔完包子就走，可她心里实在憋的慌，于是又返身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陈建军买的西瓜没错，可他用的是我的工分换的，你给晓晓吃了也没错，那么大一个西瓜晓晓只吃了指甲盖那么大，还挨了你一顿打！”

“过年时候的肉确实是王春妮买的，可她拿的是我发的粮票我的钱！”

“我们是没有分家，我的就是大家的，但你们吃肉的时候，我和晓晓喝着汤了吗？！”

“晓晓是小，是女孩儿，可她是一条人命，是陈家的骨肉，也是你的孙女！铁蛋吃西瓜的时候晓晓只能干看着，铁蛋大口吃肉的时候，晓晓连站他面前闻香都不行。”

“那个时候，你就没想过，你是晓晓的奶奶，建国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