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陆白霜脸上的笑容一滞瞬间消失了。
回过身,梁静秋一身鹅黄色的确良短袖,梳着两个长辫子,笑盈盈的朝他们走来。
“白霜,你也在呀!”
那语气,就好像陆白霜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虽然脸上带着笑,但却明显的排斥她的存在。
陆白霜原本软糯的性子,此刻像被点燃了的稻草一样,瞬间便着了。
“对呀,我和我们建国一起上工来了,当然在了。”
“倒是你,老追着我们家建国干什么?”
原本以为随便捏都不会反抗的陆白霜,突然说出这么刺耳的话,梁静秋有些惊讶。
那一瞬,她还以为陆白霜也重生了呢,所以没敢大意。
加上旁边还有村里人,也不敢太过嚣张,于是谦虚的笑道。
“我这不是有些事,想请教一下建国吗?”
陆白霜闻,不由笑了。
“这知道是你有事请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红杏出墙,看上我们家建国了呢。”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全村人都看在眼里,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被陆白霜这么说出来,就像当街被扯了衣服一样,羞愧感瞬间冒了上来。
梁静秋上一世被众星捧月般的对待,这一世也算是昙花一现了那么一段时间,虽说现在腿也瘸了,身子也不干净了,甚至还被魏飞侮辱的没日没夜,可心里的骄傲却依然耸立不倒。
因为她是城里人,是高高在上的知识分子,和这帮老农民,乡巴佬完全不一样。
所以,哪怕心里那么迫切的想要抢回陈建国,在听到陆白霜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一种羞辱。
一时间,心里的计划也顾不上了,她愤怒的瞪向陆白霜。
“陆白霜,你放什么狗臭屁?!我和建国清清白白的……”
“没有就好!不然的话,恐怕魏飞又要折腾的全村不得安宁了。”陆白霜一副同情她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陈建国,“建国,我们走吧!前面那三垄是咱们家的。”
“好……”陈建国含笑走过去,并对陆白霜暗暗的竖了个大拇指。
前世的陆白霜遇到这种情况,早就不战而败,一个字都不敢说,窘迫的躲起来了。
现在看着她悠然和梁静秋嘴战,而且还胜的毫无悬念,陈建国心里很是欣慰。
果然女人是要宠的,她的底气全都来自于男人。
否则同样的一个人,又怎会有这么大的反差呢?!
“白霜,来,先吃个樱桃压压惊。”
陈建国快步走到她身边,将一个红彤彤的大樱桃塞到她嘴里。
经过刚刚的唇齿小战,陆白霜的心脏正砰砰乱跳呢,嘴里突然塞进来个东西,她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被别人看见多不好……”
她条件反射的把东西拿出来,看见是樱桃,又怕被别人看见,赶紧又塞进了嘴里,并趁着别人没注意,几口嚼着吃完了,剩下里面的核假装咳嗽的时候,吐到了手心里,都不敢扔地上。
之前她还觉得这东西漫山遍野都是,其它人也能找到,可后来她进了好几次山,一次都没发现过,而且她还偷偷的试探过程婶和牛大妈,她们那么神通广大,都没见过这玩意儿,恐怕这东西来路不明。
万一被人发现,被扣个投机倒把资本家思想什么的帽子,就麻烦了。
陈建国看她一副做贼的样子,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