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侯铭轩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陌生而又奢华的环境里。
他静静地躺在一张极为宽阔且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四周明亮的火烛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般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熏香气息,那香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的身前,让他原本烦躁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侯铭轩转动眼珠打量着周围,只见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置着一只装满冰块的木桶,丝丝凉意散发出来,倒给炎热的夏日增添了一抹难得的清爽。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身上竟然覆盖着一条色泽金黄的轻薄被子,那丝滑的触感贴在肌肤上,宛如春风拂身般轻柔。
“我这是……在哪里?”
侯铭轩喃喃自语道,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渐渐地,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开始在脑海中浮现——他想起昨晚自己饮酒过度,借着酒兴一口气背诵出了三首千古名篇,当时在场众人无不拍手称赞。
也就在那时,强烈的酒劲猛然涌上,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后眼前一黑便倒地不起。
正当侯铭轩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快速地走进了房间。
待那人走近之后,侯铭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身着一袭寻常服饰的当今圣上——沈皇!
侯铭轩心中一惊,连忙想要挣扎着起身向皇帝行礼,动作却被沈诏硫眼疾手快地伸手托住了。
“侯公子身体抱恙,此刻就不必多礼了。”
沈诏硫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说道。
侯铭轩闻不敢怠慢,赶忙作揖微微颔首,恭敬地回应道:“多谢陛下关怀。”
沈诏硫步履从容地走到床榻边,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色彩:
“昨夜你所作的那三首诗词,当真妙极,当之无愧地稳坐诗会擂主宝座。在你之后,在座的众多才子们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创作出更为出色的诗作来。所以啊,此次诗会的魁首之名非你莫属!”
话音刚落,只见沈诏硫缓缓转过身去,从身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精致无比的红金匣子。
他轻轻地将匣子放在桌上,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揭开盖子。
刹那间,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匣子里迸发而出,定睛一看,原来匣子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颗被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通体金黄的龙象丹。
侯铭轩见状,心中不禁一阵狂喜,他连忙挪动身子,双手颤抖着接过那颗珍贵的龙象丹,随后又恭恭敬敬地对着沈诏硫再次深施一礼。
接过匣子后,沈诏硫脸上原本洋溢着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静之色。
他微微眯起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侯铭轩,缓声道:“也许你并不知道,仅仅凭借昨夜那三首惊世之作,你的名头已然席卷整个京城。如今,京都上下,你的名字已然家喻户晓,甚至超过了那位素有才名的新科状元李殊鸿,一跃成为我们东川国当下最为炙手可热的新一代诗才。”
沈诏硫却在下一秒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不过,朕今日亲自前来找你,并非只是要告知你这些事情而已……”
侯铭轩听到此处,心头猛地一紧,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