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春风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刚欲推辞,侯铭轩却执意要给,说道:“华神医,您此次救人性命,这是您应得的报酬,还请莫要推辞。”
转而看向宋长葛的妻子,又道:“宋夫人,您和孩子日后生活也需用钱,这些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两人虽都不愿接受,觉得侯铭轩此举太过厚重,但在侯铭轩的强硬态度下,还是被他硬生生地塞下。
“宋夫人,此次是我对不住。”
侯铭轩满脸愧疚,再次向宋长葛的妻子致歉。
宋长葛的妻子轻轻摇了摇头,眼中虽有悲戚,却也透着几分坚韧,轻声说道:“那些人实在可恨,本就不关您的事。我夫君既然担任起了代理城主一职,有些事情就是躲不过,这是他的职责所在,无需埋怨他人。城主今日将夫君送来此地,捡回一条性命,我已感恩万分。”
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句句敲在侯铭轩的心坎上,让他越发愧疚。
华春风见此情形,微微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递给侯铭轩,神色关切地说道:“此丸千金难求,乃是我耗费诸多珍贵药材,精心炼制而成,可治愈恶毒快病。你此次返京,路途艰险,或许少不了老四在京中安插人手的明枪暗箭,一定小心。若是中招,立即服用此丹,我可保你不死。”
那药丸呈暗红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侯铭轩接过药丸,心中万分感动,眼眶微微泛红,竟一时冲动上前抱了抱这老头。
华春风却一脸嫌弃,用力将侯铭轩狠狠推开,佯怒道:
“你这小子,莫要这般肉麻,老夫可不吃这一套。”
实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侯铭轩与叶蓬举又向宋长葛妻儿嘱咐了两句,让他们安心在此调养,若有困难随时告知。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们离开了春风堂。
侯铭轩先是来到城主府,城主府内灯火通明,侍卫们穿梭忙碌。
侯铭轩半夜召集一众属官,并从中仔细挑选,最终选定了几个机敏聪慧、办事得力的,暂领城内事务一月。
他将各项事务逐一交代清楚,辞严肃,强调务必维持城内秩序,保障百姓生活安稳。
紧接着,他马不停蹄地安排人手接管了矿场的工作,从开采工人的调配,到矿石的运输、储存,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考虑到后续事务繁杂,需要一个可靠之人坐镇,他又将这重任交付给了值得信赖的叶蓬举。
叶蓬举本不愿接管这些利益之事,他生性豪爽,更热衷于沙场征战,觉得这些琐碎的经济事务非自己所长,且容易招惹是非。
但架不住侯铭轩苦苦哀求,侯铭轩以兄弟情谊为突破口,辞恳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道:“叶兄,如今这三环城局势微妙,我信得过的人唯有你。若是矿场之事处理不好,怕是再生变故,你我兄弟此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叶蓬举听他如此说,心中一软,终于被他说动,点头应下。
离开江南,踏上返回京城的路途,侯铭轩的心情犹如这春日里多变的天气,阴霾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