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一,正值春末夏初,阳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正是天气最为舒服之时,不冷不热。
这般宜人的天气,让大家的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
街边各式各样的买卖兴旺发达,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穿梭其中,或挑选心仪的物件,或品尝美味的小吃,热闹非凡。
没了“吴党”掣肘,沈皇大力革新,推行一系列利国利民的政策,致力于发展皇权,逐步控制稳定了整个朝堂。
在他的英明领导下,京都发展欣欣向荣,越来越多外来者被这里的繁华与机遇吸引,迁移至此久住。
当然,来的也并非都是人。
当日一早,天阙阁像往常一样开门迎客,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忙碌。
然而,门前却突然嘈杂起来,喧闹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将还在睡梦中的侯铭轩吵醒。
他睡眼惺忪地离开房车,心中满是疑惑,快步走向前去查看。
只见门前已经聚起一堆人,人群中,侍女小翠正被围绕在中央,哭得双眼通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而下。
小翠身前,一大家子面相刻薄者仍然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
他们衣着朴素,却难掩眼神中的贪婪。
有的双手抱胸,趾高气扬,有的指手画脚,嘴里骂骂咧咧。
侯铭轩见状,皱紧眉头,心中涌起一股怒火,立刻走上前去,大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经过一番了解,他这才晓得,这些人都是小翠的刻薄亲戚。
当初小翠父母死于疾病后,他们不但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如饿狼扑食一般,迅速分食了小翠父母本就不多的遗产,将家中值钱的物件席卷一空,霸占了她的家宅,只留下一方田地供她安葬父母。
这还不算完,如今听说她在京都活得不错,便动了歪心思,硬是前来逼婚,收受了钱财,已经将她许配给村中的傻子,妄图再从她身上捞一笔好处。
侯铭轩越听越气,脸色阴沉得可怕,紧握的双拳因用力而指节泛白,几乎在爆发边缘。
侯铭轩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将小翠护在身后,那气势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隔开了所有的恶意与纷扰。
“小翠如今在我府上做事,就是我的人。我侯铭轩向来恩怨分明,倒是你们,先前所做恶行我可以统统不计较,权当是看在小翠的面子上,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若你们再敢送上门来,蓄意滋事,休怪我不客气。”
“舟武,送客。”侯铭轩头也不回,冷冷地吩咐道。
“是,老爷。”梁舟武应了一声,随即和阁内几个身形魁梧、满脸严肃的汉子快步走上前来。
他们步伐整齐有力,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眼神中透着凌厉,那架势一看便是训练有素,正是欲要将这些不速之客强行赶走。
小翠的伯母见状,眼珠子一转,心中立马打起了歪主意。
只见她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扯着嗓子大哭起来,那哭声尖锐刺耳,划破清晨的宁静:
“打人了!天阙阁打人了!拐走我那苦命的侄女,如今还要打我,这京城没有王法公道啊!”
她哭得涕泪横飞,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全然没了长辈该有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撒泼耍赖的市井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