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侯铭轩,与皇帝相处日久,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朝着沈皇抱拳行了一礼,接着竟自然而然地坐在沈诏硫旁边,那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拘谨之感。
沈诏硫见状,瞪大双眼,佯装发怒道:“大胆,演都不演了?先前你来见朕,起码还象征性跪拜。”
他的声音虽带着几分斥责,却并无真正的怒意,更多的是对侯铭轩此举的惊讶。
侯铭轩却仿若未闻,依旧笑嘻嘻地摆摆手,露出一副不要脸的笑容:“陛下,您心怀宽厚,哪里会计较小民的礼数,再说了,咱们都是自己人,老搞那一套也挺累的,倒不如各自轻松些。”
“无礼,朕乃天子,谁跟你自己人?”
沈诏硫冷哼一声,佯装生气,一挥衣袖。
“早晚都是。”
侯铭轩小声嘟囔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沈诏硫虽口头上斥责,心中却也对侯铭轩的这股子随性颇为无奈,又有些许欣赏,毕竟在这等级森严的宫廷之中,能有如此敢与自己这般说话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侯铭轩见沈诏硫佯装生气,忙好声好气地找补几句,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陛下,您息怒,臣这不是在您面前才如此放松嘛,在外头,臣可是规规矩矩,时刻谨记您的威严呢。您就饶了臣这一回,莫要跟臣一般见识啦。”
说着,还微微欠身,做出一副恭敬模样,只是那嘴角噙着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沈诏硫瞧着他这副模样,也实在绷不住脸,微微摇头,算是放过了他,旋即神色一正,开始谈论正事:
“朕此番唤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侯铭轩闻听此,忙收起嬉笑之色,拱手正色道:“陛下请讲。”
“南方沙暸国,你知道的吧?”
沈诏硫目光灼灼,紧紧盯着侯铭轩。
侯铭轩微微仰头,思索片刻,脑海中迅速闪过以往听闻的诸多信息,接着点了点头:“我国盟友,与西南接壤,上次宫中诗会,臣见过他们的代表。听闻那沙暸国虽疆域不算辽阔,却民风淳朴,百姓多以畜牧、耕种为生,且其国内尚武之风盛行,勇士辈出,只是近些年来,似乎有些动荡不安。”
他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皇帝的神色,确保自己所切中要点。
沈诏硫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来,从桌上取来一副天下疆域图。那图轴展开之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侯铭轩见此,好奇心顿起,忙凑上前去,仔细观看。
这倒是他头一次直观见识到这方古代世界的全貌,一时间,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只见那世界北部,东西极长,一片银白苍茫之色映入眼帘,占据亿万疆土的是寒疆国,那里尽是雪原冰川,狂风呼啸,寒冷刺骨,仿若与世隔绝的冰雪王国,生存条件极为恶劣,却也孕育出了坚韧不拔、耐寒善战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