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座绵延城池,灯火点点,仿若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如今尽成东川国领土,这本该是令人振奋不已、欢呼雀跃之事,可他却只觉满心怅惘。
那广袤的大地,承载着太多的血与泪、牺牲与荣耀,可此刻,他心中的苦涩却如汹涌的潮水,无人能懂,只能独自咽下。
沈虞迩自始至终都留意着侯铭轩的一举一动,察觉到他的异样后,片刻也未耽搁,在他走后跟了出来。
两人缓缓走到一只范衷卿生前亲自打磨的石凳旁,石凳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触手冰凉,仿佛还残留着范衷卿的气息,侯铭轩轻轻抚摸着石凳表面,手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眷恋与哀思,往昔与大师兄相处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
沈虞迩轻轻靠在侯铭轩身旁,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他,将脑袋贴在他的肩膀上,双手自然挽住他的胳膊,宛如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试图用自己的温暖给予他慰藉,轻声说道:
“等回京后,我俩就要大婚了,到那时,本宫一定要一场最大最大的婚礼,震撼全京都的那种。”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若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带着丝丝暖意,徐徐吹进侯铭轩的心间。
听到这话,侯铭轩原本紧蹙得仿若能夹死苍蝇的愁眉总算稍稍舒展。
他低头看着身边这位娇俏可人的女子,心中感慨万千。
能娶到这样好的姑娘,在这乱世之中,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或许真的是老天给自己的补偿吧。
他思索片刻,略带苦涩地回应道:“虞迩,你大概听说了,我那一整座天阙阁及所有京都内的产业都已被祸害,如今宫中京中人人惧我,生怕同我扯上半分关系遭到迫害,怕是也没人扶持,没人同我做生意了,我已经是穷光蛋了,你当真还愿意跟我吗?”
沈虞迩佯装嗔怒,灵动的大眼睛微微一瞪,小拳头轻轻锤在侯铭轩的胳膊上,撅着嘴说:
“你把本宫当成什么人了,本宫是冲着你的钱去的吗?再说了,哪怕现在什么都没来,只要我们返京,便能重新开始,还可将那些针对你的人一一清算。还有,哪怕你真的成了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一辈子都翻不了在,还有本公主养你嘛。”
她顿了顿,眼神中满是信任与爱意,继续说道:“你有那么多奇思妙想,你用了四年时间便从穷小子做到了京都首富,若是这样的你都无法改变局势,那世上便没人可以了。”
侯铭轩听来感动不已,心中暖流涌动,仿若冰雪消融,情不自禁地朝着沈虞迩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
沈虞迩瞬间脸颊涨红,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满是甜蜜。
在这寒夜之中,两人的身影相依相偎,似是找到了彼此心灵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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