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铮进了祭酒值房,连客气都懒得客气。
扫了一眼屋里陈设,直接往椅子上一躺。
身子一歪。
腿一抬。
啪。
两只脚直接搭在了宋讷那张书案边上。
动作自然得很。
仿佛这不是国子监祭酒值房。
是他自己家后院。
这一幕一出来,屋里几个人全傻了。
两个司业眼皮狂跳。
几个助教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卧槽!
这位爷是真不讲武德啊!
宋讷站在原地,脸都快绿了。
那张老脸先是发青,随后发黑,最后又涨得发红,胸口都跟着起伏了两下。
他这辈子最重礼法,最讲规矩。
平日里学生坐歪一点,他都得训上半天。
结果现在倒好。
沈铮直接把脚架他桌子上了。
这已经不是不守规矩了。
这是骑脸。
纯纯骑脸啊!
宋讷肺都快气炸了。
可偏偏,他还真不敢发作。
因为这小子手里有圣命金牌。
而且还是刚刚当着所有太学生的面亮过的。
这时候谁敢跟他硬顶,谁就是嫌自己命长。
宋讷咬着牙,硬是把那口气压了下去,冷冷开口。
“沈御史。”
“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
“能不能注意一下仪态?”
这话已经算很克制了。
换平时,宋祭酒早就拍桌子骂人了。
可沈铮听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本官就这模样。”
“要是不爽,你就别看。”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轰!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头皮都麻了。
不是。
这么直接的吗?
宋讷脸上的肌肉都抽了一下。
“你——”
“我什么我?”
沈铮打了个哈欠,语气还是那副欠揍样。
“宋祭酒,你要是想跟本官讲礼法,那就先把圣命金牌压过再说。”
“压不过,就少在这儿摆脸。”
“本官今天来,不是听你训话的。”
“是来办差的。”
宋讷被这几句话顶得眼前都发黑了。
他死死盯着沈铮,手都攥紧了。
可最后,还是一句狠话都没放出来。
因为他知道,放了也没用。
这小子根本不吃这一套。
而且真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想到这里,宋讷重重一甩袖子。
“不可理喻!”
说完,转身就走。
沈铮看着他出去,嘴角一勾。
呵,老顽固。
老子还治不了你了?
叮!检测到宋讷……情绪点+9800!
叮!检测到两名司业……情绪点+1600!
叮!检测到一众助教……情绪点合计+2200!
系统吐槽:宿主,你现在这副德行,很像刚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沈铮:“……”
你懂个锤子。
这叫先声夺人。
宋讷一走,屋里反倒更安静了。
因为两个司业和一众助教不敢走。
宋讷能甩袖子,他们不行。
这位爷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手里还攥着圣命金牌!
得罪宋祭酒,最多是挨骂。
得罪沈御史,搞不好就得去诏狱体验人生。
这账,他们还是会算的。
沈铮也懒得跟他们绕弯子,直接把脚从桌上放下来,坐直了些,开口就是三句话。
“第一,把国子监太学生名册给我拿来。”
“第二,准备教舍和宿舍。”
“第三,从今天起,这批弟子只听本官一人的命令。”
这三句话一落,两个司业当场就对视了一眼。
脸都苦了。
不是。
这位爷一来就要接管国子监半壁江山?
名册要拿。
教舍宿舍要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