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金?压就压了!
有皇室的名头护着,这钱押得值!
要知道,他们这些商贾,虽然富可敌国,但在这洪武朝,日子并不好过。
朝廷重农抑商,商人排在四民之末,再有钱,也低人一等。
太祖爷早有明旨,商人之家,不许穿绸戴纱,纵有金山银山,也得揣着、藏着,不敢张扬。
这还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日子更难。
官府的摊派,一拨接一拨;官吏的勒索,衙役的敲剥,层层扒皮,哪一道都得花钱打点。
一个不入流的小吏、一个管着市面的牙行,都能给他们使绊子、穿小鞋。
吃了亏,还没处说理去。
谁让你是商人?
更叫他们心惊的,是这些年亲眼见过的事。
多少富户,一纸文书,就被迁去京师、迁去凤阳,田产宅院,说没就没。
多少人家,被罗织个罪名,转眼倾家荡产,妻儿沦为奴婢。
银子多了,非但不是福,反倒招灾惹祸。
树大招风,财多催命。
所以他们最怕的,从来不是挣不到钱,是挣下了钱,却守不住、传不下。
而如今,只要接过珍宝阁的代理权,他们就有了天大的靠山。
那是皇室的招牌,是皇家的体面。
地方官府见了,得礼让三分;地痞流氓见了,得绕着道走;连那些平日里伸手要钱的,也得掂量掂量,这只手,还敢不敢伸。
往后的家业,才算真正安稳了,能踏踏实实,留给儿孙。
这笔保证金,哪里是押给珍宝阁的?
分明是花在自己身上的保命钱。
值。
太值了。
王富贵还嫌不够热闹,又笑眯眯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此外,咱再透个底。”
“我珍宝阁既敢以‘珍宝’二字为名,那雪糖,不过是头一件罢了。”
“往后,还有源源不断的珍宝问世,一样会走这经销的路子,交给诸位这样的贵客去办。”
“今日的总商、分商,往后新品问世,自然也优先。”
“什么?”
“还有新宝贝?!”
“优先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说,今儿拿下了,往后的好处都有我一份?”
众人再也坐不住了。
“王掌柜!别讲了!”
“快开始吧!”
“开始竞拍!我先来!”
“我要竞拍浙江!”
“我要扬州!”
堂内彻底沸腾,一个个富商挺直了腰板,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生怕慢了一步,到嘴的肥肉,被人抢了去。
二楼雅间里,这一幕看得朱元璋心花怒放。
他满脸笑容地转过头,看向沈铮,眼里满是赞许。
“沈小子。”
“这一套分级、押金、还有那番话……也都是你的法子?”
沈铮拱了拱手,笑着解释了一遍。
“陛下,分级,是让大商有大商的活路,小商有小商的位置。大商本钱厚,吃下行省;小商守着州府,也能分一杯羹。”
“保证金,图的不是他的钱,是拴住他的人。银子押在咱们这儿,他就不敢乱来,咱们也省心。”
“至于那番规矩——雪糖是一等一的奢侈品,牌子一旦立起来,就掺不得一粒沙子。谁敢掺假、砸价,毁的就是咱们的根。”
“最要紧的,是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替朝廷当差,名也有了,利也有了。”
他摊了摊手,笑道:“如此一来,他们掏银子,掏得心甘情愿,还得对咱们感恩戴德。”
殿内,朱元璋、马皇后、朱标,全都听得怔住了。
一套经销的法子,竟被他埋了这么多层层叠叠的心思。
拴人、立威、施恩、树名,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好,好得很。”
朱元璋望着楼下那些红了眼的富商,又看了看身边一脸从容的沈铮,忽然放声大笑。
“朕的天下,能有你这小子,真是……”
“真是赚大发了。”
叮!检测到朱元璋……情绪点+388000!
叮!检测到全场富商志在必得……情绪点+156000!
叮!检测到太子朱标惊叹连连……情绪点+58000!
沈铮听着耳边的提示,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楼下,王富贵已经重新走到堂中,手里举起了第一块行省的经销令牌。
“头一位竞拍——”
“浙江行省!”
“起价——”
满堂富商,齐齐攥紧了拳头。
一场席卷天下的财富盛宴,正式开席。_l